凌云的手指在麻布袋里蹭了蹭，摸到一块硬邦邦的干粮，又掏出那颗用树皮包着的野果子。果子皮有点裂开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果肉，散着一股子野生的酸涩味。他小声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玩意儿还 zp呢。”但还是咧开嘴咬了一小口，苦涩的汁水在嘴里漫开，他咂咂嘴，又啃了一口。

外边风声呜呜的，听得不仔细，但凌云心里有数。这风声里藏着危险，不是野兽就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他蹲在巨石后面，石头擦得溜光水滑，边角都磨得发亮。他盘膝坐着，把那颗果子囫囵咽下去，干粮揣回怀里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风声停了。凌云的心跟着一松，但没敢立刻动弹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半晌，除了自己的心跳，啥动静没有。又等了会儿，他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往巨石外面瞄了瞄。

远处黑漆漆的，只有天边吊着一轮惨白的月亮。月光斜斜地照过来，给前边的乱石堆镀了一层惨白。凌云估摸着，现在天都快亮了。他翻了个身，把背包顶在头下当枕头，背靠着石头，眯着眼睛里熬。

也不知道是累的，还是紧张得，反正没过多久，他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梦里乱糟糟的，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，在山里追着野兔跑，摔了一跤，泥鳅钻进裤裆里……一惊，凌云猛地坐起来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
他定了定神，伸手摸了摸怀里。嗯，那块干粮还在。他又摸了摸腰间，麻布袋还在，没丢。这就好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僵硬感消了大半。

正迷糊着，忽然感觉后脖子一凉。凌云心里一惊，猛地回头。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头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手电，光柱正好照在他脸上。

“后生，你躲在这儿做什么？”老头声音有点沙哑，拽着长胡子，看着有些邋遢。

凌云心里咯噔一下，站了起来，抱了抱拳：“老丈，晚辈……晚辈天黑后路过此地，见附近有些不对劲，就躲这儿躲了会儿，没……没事。”他心里把刚才的梦给咒骂了一顿，净整没用的。

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眉头皱了皱：“我看你这身打扮，像个山野村夫。怎么，进了我玄隐宗的地界，还不肯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