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！"那碗可真响，李悠宁感觉脸颊都快被拍烂了。她捂着脸，嘴角还沾着点黏糊糊的瓷片，看着对面那个故意倒退几步的继母，火大得不行。

"宁宁，你个赔钱货，连个碗都端不稳？"柳如烟叉着腰，声音尖得像锥子钻进耳朵。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石榴红裙子，衬得那张嘴更毒了。

李悠宁撇撇嘴，懒得跟她废话。这女人要是安分点，她还真懒得跟她在意。可偏偏她偏要作妖，这要是以后还这样，她真得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

"端不稳？"她站直了身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"柳姐姐是嫌这碗不够大，不够填你那贪得无厌的肚子吧？"她故意挑明了说。

这话一出，柳如烟脸就黑了，旁边的妹妹柳如翠也跟着跺了跺脚："姐姐，你别说了！这……这李悠宁仗着她爹之前有点钱，就张牙舞爪的！"

柳如翠比柳如烟还娇气，穿着件水绿色的纱裙，平时就喜欢摆摆架子，怎么受得了李悠宁这么直白的戳。

"张牙舞爪？"李悠宁嗤笑一声，"我不过就是如实说话，怎么就张牙舞爪了？要是我爹现在还在这，你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？"

这话一出，连柳如烟都明显愣了一下。她爹是李家老爷子最疼的小儿子，可惜几年前为了给妹妹治病，把家产都败光了，现在成了个穷酸书生。可即便如此，在京城谁不知道李家还有个嫡女，还是个才女呢？

"你……你少拿你死鬼爹来压我！"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，"要不是你害死了我爹，他至于家破人亡吗？"

"我害了你爹？"李悠宁差点没把一口老血喷出来，"我上哪门子害他？明明是你自己贪得无厌，拿着家里的钱去赌，输了还怪到我不去求你爹给你输钱？"

她越说越气，声音也越来越大。这些年她被继母和继妹磋磨得太久了，早就把所有的不满都攒在这里，就等着某一个爆发点。

"够了！"一直沉默的老爹李文山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
他身材有些清瘦，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，看起来就是个迂腐的书生。在柳家嫁进李家这几年，他基本上就是个隐形人。

"宁宁，别跟你继母计较。"李文山村口村气十足地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