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饭馆还没开门，我就蹲在后院墙根底下抽烟。天刚蒙蒙亮，城里头还没完全活过来，只有远处几声仓促的鸡叫，和偶尔响起的几声狗吠。我知道，这日子迟早要过去。自打青城山那帮孙子下山后，京城里就没消停过。

我这手心还隐隐发烫呢，是昨天刚逼出来的掌印。他们说我这形意拳掌法越来越野了，连我都觉得是。白天还得装作没事人似的端着碗，晚上回去就得对着墙发呆。老混子张麻子前天被人堵在巷子里捅了三刀，我硬是没敢露面。现在这世道，见义勇为得先看对方配不配。

门闩咔哒一响，小翠端着铜盆出来倒水。她今天梳了高马尾，露着后颈那段嫩肉，看得我眼皮直跳。去年刚收的徒弟，丫头片子就行事巴辣，上回在拳房跟我掰扯缠手劲，练着练着就扑倒在我怀里。现在想起都脸烫。

"掌门人，早饭蒸上了。"她没看我，低头麻利地擦着桌子。我知道她恨我，喜欢她青梅竹马的灵云观道士。可我总不能真收着当压寨夫人吧？这年头当掌门，啥都得扛着。

一群人摸黑翻墙进来的。我听见林副掌门的喘气声，还有新来的людей(译注：原文如此，意指外人)拖甲胄的哗啦声。掌灯后我才看清，三个黑衣人，为首那人腰间别着把明晃晃的短刃，柄上缠着人皮。

"规矩是进了山门就得报字号。"我咬着牙根说。手心里那股热劲又来了，比昨天还凶。

"温良人，"黑袍人咧嘴一笑，在油灯下露出排泛着黄光的牙，"听说你大前年在擂台 식히(译注：原文如此，意指压制)了九阳帮的汪二，掌法是越来越生猛啊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九阳帮在城西算老几？他们这是冲哪来的火气？我当年那老掌门怎么没教我识人？就教我起势要沉，出掌要快。

"打架不分老少。"我挤出一堆笑容，装傻充愣。

另一个瘦猴窜上来，绕着我转圈。我腿都软了——这号人天生会瞅空子，盯着你肩膀的旮旯，像鹰盯着兔崽子。我后背的 withString(译注：原文如此，意指汗毛)全竖起来了。

"掌门人，"小翠突然站在我身后，手里攥着铜壶，"茶要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