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满晃晃悠悠地站在一堵破墙外面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破地方是哪？他拧了拧自己胳膊，生疼，不是梦。可前一秒还在镇子边上，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种荒山野岭的破墙根？

墙头坍塌得厉害，露出里面半人高的荒草。风吹过来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。田小满皱了皱鼻子，他这人最怕这味儿，总觉得脏。

他左右看了看，四周静悄悄的，连个虫子叫都没听到。日头还是那么毒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他摸摸口袋，那几块钱还在，心说不能就这么丢了。买新二胡是他盼了好久的念想，那是他唯一的乐子。

“喂——”田小满对着空荡荡的四周喊了一声，“有没有人啊？谁带个路？”

喊完他自己都觉得傻，这荒郊野外的，指望谁听见？正准备掉头往回走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“咕噜”一声。

田小满吓得一哆嗦，猛地转过身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只见不远处一个土坡下面，躺着个东西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模样。

“谁？谁在那儿？”田小满结结巴巴地问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，那里缠着根捡来的废铁条，当防身用的。

那东西动了一下，翻了个身。田小满定睛一看，是个老头。衣服破破烂烂的，堆在那儿跟一堆破布似的，脸上全是灰，看不清五官。头顶上还戴着一顶破斗笠，把脸遮了大半。

“老……老人家，”田小满小心翼翼地走过去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您没事吧？”

老头没说话，就那么躺着，像个死人。田小满有点怕了，他这人胆子小，尤其怕死人和半死不活的人。他都想掉头跑了，可又觉得不人道，毕竟是条人命，得看看。

他挪到老头跟前，凑近了闻到一股子酸臭味，还带着点酒气。他伸手想碰碰老头，又犹豫了一下，隔着老远小声问：“大爷，您……您饿不饿？”

老头依然没动静。田小满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正愁没法子，那老头忽然又动了一下，慢慢抬起一只手，对着田小满的方向伸了伸，像是想要水喝。

田小满见他还有气，松了口气，赶紧在旁边的水壶里倒了半碗水，递了过去。老头一把抢过来，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，喉咙里还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