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咬着笔头，眼皮子直打架。这 recruitment paper 她刚改完第三遍，排版、错别字、格式，台账那块儿她检查了八百遍。纸质版摊在桌上，电子版剪贴板里还存着，生怕一眨眼忘了个大概。

“妈！我马上就好！”她头也不抬地吼回去，顺手把桌上的咖啡往前推了推，“不许动！”

老妈在外面跺脚：“你倒是快点啊！李姐又催了！上次我就迟到被扣五十，这次再扣我 mångtáng 了！”

林薇心里哀嚎。这氏企的招聘会，她可是跟着老妈来的。老妈是 intermediate-level 的 hr，过来给她找场子，顺便让她积累点行业经验。林薇倒好，经验是没攒着，累得像条狗，还差点给自己“ interview”了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啥催！”她抓起外套胡乱地套上，黑色 老爹鞋往脚上一蹬，鞋带都不知道系没系紧。电脑往包里一塞，抓起钥匙跟老妈一头扎进电梯。

“哎哎哎，我的钱包！”

老妈在身后喊，林薇头也不回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电梯里很闷，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，一会儿摸摸口袋，一会儿看看手机，生怕忘了带啥。

好不容易到楼，林薇才发现了个大问题。导航显示的地点是 E 层，可他们硬生生在 A 座转了三圈，愣是没找到一个入口。

“妈！你确定是这儿？”林薇彻底蔫了，长长地吐了口气，“这地图是吃错了药吧？”

老妈一脸茫然：“我打了个车过来，司机也说这儿是 E 层啊……”

“算了算了，走，咱们自己找！”林薇拉起老妈的手，四下张望。人好多啊！穿着各式各样正装的人们涌来涌去，个个精神抖擞，跟 she 来 she 往的。林薇感觉自己格格不入，尤其是她这双老爹鞋，简直是从菜市场里跨进来的。

“哎，你看！是氏企的招聘台！”老妈突然拉住她，眼睛放光。

林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，果然，巨大的横幅上印着“氏企”两个血红的大字。人更多了！她前面排队的人，衣冠楚楚，拿出 agendas 在上面记着什么，时不时还给旁边人使个眼色。

“妈，咱们排到最后去！”林薇小声建议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