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万丈砸了那黑店掌柜的脑袋，鲜血顺着柜台往下淌，染红了他沾满泥泞的布鞋。他咧嘴一笑，牙齿上还沾着血沫子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："这才叫爷们儿，不挨揍是男人？"

街上的人早就吓跑了，只有几个胆大的缩在角落里张望。老李头哆哆嗦嗦拎着个破铁炉过来，颤着嗓子问："小高...你这...这又是图啥啊？"炉子上还剩半锅温吞水，冒着的白气在阴沉的天底下显得格外晃眼。

高万丈抄起那锅水就给地上的人泼了上去，滋啦作响的皮肉焦糊味让人反胃。他蹲下来，盯着另一个昏迷的家伙，眼神比这初秋的寒风还冷："老李，还记得我爹是怎么死的么？"

老李头猛地打了个哆嗦，那张满布皱纹的脸上突然绷紧了："这...这就忘了。"他死死攥着怀里一个破旧的木盒子，指节发白。

高万丈站起身，扯了扯沾血的裤腿，露出上面绣着一个歪斜的"万"字。他这身破衣服倒是挺配脚下这街头巷尾，满是补丁跟油渍。突然，他脚下的青石板一晃，一个瘦小的黑影从墙根后探出头来。

"万哥，那伙人又来了！"小叫花子刚喊完，就见两个穿得跟出殡似的黑衣人堵住了巷口，当中还站着个梳着油头，手指上戴着个歪歪扭扭金戒指的胖子。

"高万丈是吧？跟我们走一趟。"胖子翘着二郎腿，指甲缝里的黑泥都看得见。

高万丈回手抄起个半截砖头，对着胖子丢过去："滚！"

胖子一挥手，手下人立刻就要动手。高万丈后退一步，突然有个穿粗布短褂的男人冲了出来，手里还举着个烧火棍："打！都给我打！"他趁乱把什么塞进高万丈手里，自己却被当胸踹倒。

高万丈这才发现手里多了个血糊糊的木牌，上面刻着"风云堂"三个黑漆大字。他低头看去，地上躺着的老李头嘴里还在喃喃："天...天降横祸啊..."巷口那胖子此刻正捂着流血的额头，居然还有空吹口哨："高万丈是吧？这次死定了。"

突然，那胖子脸上血肉飞溅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撞了过来，嘴里还叼着半截骨头。高万丈眨眼间被拽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听见身后传来骨头碎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