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堂峰甩了摇头上的安全帽，帽檐挡着，视线有点歪。他看旁边那小姑娘，柳溶月，正一脸懵逼地跟着他转悠。这丫头刚毕业，出来的第一枪就跟着他这种“老油条”来靶场，胆子是真大。

“没事吧，小柳？”黎堂峰挑了挑眉，声音有点哑，估计是枪声震的。

柳溶月咽了口唾沫，脸微微红着：“没…没事，黎哥。就是…就是枪有点沉。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黎堂峰“嗤”笑一声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地走向下一把枪。他今天带她，主要是看她在学校那表现挺拔尖，想来给他露一手。结果呢？第一回上靶场就紧张得手抖，差点把扳机按歪。

“跟着我，慢点。”黎堂峰侧头对她说了句，自己已经猫着腰，开始检查枪。

柳溶月赶紧跟上，小跑两步就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。她心里得急啊，这要是连基本的都做不好，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？不行，得拿出在校时的那股拼劲来！她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。

黎堂峰检查完枪，已经到了一个角落。他转过头，看着柳溶月跟在后面小跑的样子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无奈，又有点好笑。“跟紧点，别到时候子弹打光了，你还在路中间。”

柳溶月脸更红了，小声回了个“嗯”，心里却想着：谁怕谁，这点小场面还吓不倒我？

可下一秒，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靶场一角，不知道谁放了一盆花，花是白色的，开得正好，像雪一样。阳光一照，花瓣在叶间跳跃，特别好看。柳溶月看着那花，心里突然就安静下来了，连紧张都淡了几分。

就在这时，黎堂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看啥呢？发呆了？”

柳溶月吓了一跳，赶紧把目光转回枪上，脸颊却有点发热。刚才那几秒，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温柔的东西包裹住了似的，明明在靶场，明明枪口都对着她，可心里却莫名地平静。

黎堂峰看着她的反应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这丫头，就是太嫩了。这种地方，这种环境，居然还能让她看花入神？不过…看着她这副样子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好像也跟着松了口气。

“行了，准备开枪。”黎堂峰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，“记住，眼睛放空，瞄准，然后扣动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