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走出会议室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手机壳上。外面阳光挺刺眼，她下意识眯了眯眼，可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觉，比这阳光还让她难受。

“我没事，张总。”她说完，头都没回地往外走，高跟鞋叩在地板上的声音又急又乱。身后传来服务员端茶走路的声响，还有低低的议论声，像水波一样漾开，她却一个字也听不清。

走到门口，电梯刚好下来。门一开，里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是刚才会议室里的张总。他手里还捏着文件，眉头皱得能夹住苍蝇。

林月刚想侧身过去，被他叫住了：“等一下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背脊挺得笔直，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脖子上青筋都爆起来了。张总把文件往旁边一扔，抬眼看她：“林月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林月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张总您说什么呢？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
“别跟我装！”张总往前逼近一步，眼神像要刮掉她一层皮，“我早上在会议室觉得你怪怪的，现在你又这样……是不是跟沈随风那小子搞什么名堂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林月下意识反驳，声音都拔高了些。

“没有？”张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指着她，“你手上的包，你手机壳上的挂件，还有你最近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谁看不出来？”

林月被他一连串戳着，顿时脸就烧了起来。她咬着唇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我跟他……就是朋友。”

“朋友？”张总嗤笑一声，眼神里全是不信，“我昨天亲眼看见他开车送你回家！林月，做人要实际一点！你是我公司的员工，我对你怎么样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
林月的心猛地往下沉。她看着张总那张她熟悉又憎恶的脸，突然就觉得一股气直往脑门上冲。她想反驳，想说怎么着，她是谁，她爱谁，关他屁事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张总，您想多了，真的只是朋友。”

“是吗？”张总盯着她，像要把她看穿，“那我提醒你一句，办公室里不适合传这些风言风语。你要是跟我有什么过不去的，可以直接说，没必要勾引我男朋友来这一套。”

林月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猛地想起沈随风昨天那副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委屈的样子，他明明是说，他们只是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