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冲出写字楼，风刮在脸上像砂纸擦过，让她脸颊生疼。她对这种天气从没喜欢过，此刻只觉得烦透了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公司电话打不通。”

她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凭什么她非得给那家伙腾位置？可不行，工作要紧。她摸出手机，手指却顿在半空。“在接客户电话，晚点回你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立刻拔腿往地铁站跑。高跟鞋跟在过道里磕出脆响，像敲在谁心上。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她被挤得东倒西歪，包带子都勒得生疼。好不容易挤到角落，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，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

“林月！”熟悉的喊声在头顶炸开。

她抬头，看见陈默像只闯入羊群的狼，从另一侧挤过来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衬衫领口歪着，手里还捏着个项目文件，活像个连夜赶工的社畜。明明是夏天，他眼中却飘着层薄雾，像是刚哭过，又像是刚喝醉。

她没动，象征性地往旁边挪了挪。他挤过来，膝盖磕到她包，“哐当”一声，里面东西洒出来。文件哗啦啦掉一地，墨迹染到她新买的风衣上。他弯腰去捡，鼻尖贴着她的包，温热的气喷在她颈窝里。

“对不起！”他猛地直起腰，耳根红得能掐出水。地铁到站了，人潮涌动，他手忙脚乱帮她捡文件，手指险些碰到她裸露的手腕。林月死死盯着自己发白的手腕，想起三天前他喝醉的样子。他抱着她，在她耳边喃喃：“月月，别走……”当时她只当他在撒娇，现在看来，连撒娇都透着不正经。

“还有……”他掏出个牛皮纸信封，在她面前晃了晃，文件袋上印着“XX集团合作案”。林月皱眉：“这是我的。”

“不是。”他抽出来一张照片，照片上她站在落地窗前签合同，西装革履，一脸专业。可她分明记得那天她穿着家居服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照片背面写着“林月小姐，合作愉快！”，署名是那个姓徐的总监。

林月眼眶发烫。陈默盯着她，眼神亮晶晶的：“我查了。徐总监说，是你主动提出要换人的。”

“放屁！”她声音陡然拔高，包里的手机都跟着震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