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连忙加快脚步，赶在张薇按下电梯按钮之前挤进去。电梯门一关，里面就他俩，空气有点闷。张薇没像平时那样打声招呼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。

“张薇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林凡忍不住问，“真的没事？”他最近偶尔会陪哥们儿去医院体检，对医院环境也算熟悉，但像张薇这样，明明说下周就出院，(last)一周还看着跟快咽气似的，确实有点不正常。

张薇才“唔”了一声，像没听清。林凡皱眉，伸手想碰她额头——不想她猛地一缩，躲开了。

“我没事，就是有点热。”她说，声音比平时更低了点。

林凡心里直打鼓。前两天他还和张薇一起轮班，那时候不ACAAC还没这么严重。当时他还开玩笑说“薇姐，你这病要是治不好，我就得考虑换个女朋友了”，现在想想话有点重。他这普通小职员，要真摊上这种事，指不定得多丢人。

“医院里有空调啊，怎么会热？”林凡嘴上这么说，眼睛却不住地往张薇身上瞟。她脸色确实苍白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眼角的袋子比平时更明显了。就在这时，电梯突然停在一楼，门缓缓打开。

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等在电梯口，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壮汉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车门一开，张薇就像被抽了筋骨似的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，差点被门绊倒。

林凡急忙一步跨出去扶住她：“薇薇，你怎么走路上车啊？我送你，或者我帮你叫辆车？”

张薇摇摇头，拔了拔帽檐，眼神飘忽：“不用了，我……我有点累。”她说这话时，手心竟然微微出汗了。林凡没注意到这个细节，只觉得心里更不安了。

保姆车在她身边停下，司机抬起头，上下打量了她两眼，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病历号，没说什么，直接按了上车键。

林凡愣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直响。他这才注意到张薇口袋里鼓鼓囊囊的，放着一个黑乎乎的金属小方块，形状像个手雷，上面还接着一根短线。刚才她走路那么虚，差点摔倒，这力气明显是不太好使。

“我……我送你！”林凡本能地想去拉她，但张薇已经坐上了车。

“谢谢……”张薇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
林凡站在楼下，看着保姆车缓缓开远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