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话音刚落，张薇才像是刚从某个遥远的地方被叫回来似的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她抬眼看了林凡一眼，那双本该水汪汪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层雾，没什么光彩。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张薇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有气无力的。

林凡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都第三次了。第一次是在门诊走廊，她被医生叫走开会，回来时脸色就不太好看；第二次是上周五下班，她接了个电话，回来后就蔫蔫地趴在桌子上，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。今天又是这样，而且明显比前两次严重。

“真的只是累？”林凡有点不放心，“要不要我再帮你跟医生说说，让你多休息几天？”

张薇摇了摇头， deflecting him gently. “不用了，谢谢你，林凡。我就是最近……体质不太好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看林凡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子的布料。

林凡知道，张薇不是在说谎。他是看在眼里，急在心的。这姑娘吧，平时看着就像个养在温室里的花朵，弱不禁风的。可偏偏又是个很厉害的护士，急诊科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儿，她都不是一个人扛的。林凡见过她“随手”把几个醉酒的闹事 patient 扛起来，扔到病床上，那力道，绝不像看起来这么娇弱。还有一次，急诊抢救室里，一个心脏骤停的大叔，常规抢救效果不好，眼看就要不行了，是她急中生智，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，硬是把人给拉回来了。当时她也是脸色发白，额头冒汗，跟个没事人似的说：“快，准备X光。”

所以林凡这心里啊，就跟猫抓似的。他知道张薇身体不好，但不知道严不严重。她那超能力，说到底还是个秘密，她没说，他也不能随便问。可看她今天这样子，他实在不放心。

电梯到了一楼，门一开，林凡就往外走。张薇磨磨蹭蹭地跟着。

“等等，”林凡回过头，“下班了，我送你回去？”

张薇看了他一眼，这次她没摇头，也没点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清晰了点。

林凡心里挺高兴的，好歹(sent her a message, 让他感觉自己不是多余的), lagging behind a bit, 他走在张薇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