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里的牌子烫得我老是想挠，像有虱子咬似的。我也纳闷儿，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？摸着硬邦邦的，沉甸甸的，跟块烧红了又急速冷却的铁疙瘩。我越想越不是滋味，感觉这趟地府之行，怕是要比我想象中复杂得多。

往前走了几步，周围的环境突然就变了。刚才还是阴风惨惨的石板路，这会儿眼前豁然开朗，出现了一条黑漆漆的河流。河水翻着白沫，散发着一股子馊味儿，腥臭得能熏死一群苍蝇。这应该就是传说里的忘川河了吧？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河边站了俩鬼差，一个牛头，一个马面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剔牙。看见我走近，牛头鬼眼睛一瞪，手里的钢叉对着我杵了杵：“站住！哪里来的活人，竟敢擅闯鬼门关？”

我赶紧收住脚步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几位大爷，误会，误会。我就是个迷路的，真不是故意捣乱的。”说着，我摸了摸兜，那烫手的牌子又戳了我一下。心说，不行，得探探这俩家伙的底，别真在这儿交代了。

马面撇撇嘴，吐出一口带渣的唾沫：“迷路？这儿是你能迷的路吗？要么回阳间去，要么就滚去投胎！再赖着不走，可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！”

我赶紧摆手：“回不去，回不去啊。阳间大门都关了，我进不去了。投胎？我还没准备好呢，能不能商量商量……”我话没说完，牛头鬼不耐烦了，钢叉在我面前比划着：“商量个屁！少废话，赶紧滚蛋！”

我心说不好，得想法子蒙混过关。脑子飞快转着，突然想起刚才那烫手的牌子。不管它有啥用，先拿它出来探探路。我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牌子，递到牛头鬼面前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几位大爷，小的不敢惹事。这是刚才……路上捡的破烂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烫手得很。看，给各位上供了？”

牛头鬼和马面都愣了一下，目光齐刷刷地盯在我手里的牌子上。那俩家伙脸上的横肉都抽动了几下，眼神变得古怪起来。马面往前凑了凑，鼻子使劲嗅了嗅牌子，像是狗闻炸鸡一样：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牛头鬼舔了舔嘴唇，声音比刚才和气了点：“哪儿捡的？快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