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近了，那股子血腥味像条毒蛇，顺着鼻孔钻进我的脑子，晕乎乎的，让人觉得胸口发闷。我攥紧了拳头，手心里全是汗，不是热出来的，是冷出来的。妈的，这味道……跟上次捞那冤死魂儿时闻到的一模一样。难道又是……？

不对，魂儿是不带这种腥气的。魂儿要是有味儿，顶多是一股子怨气或者阴冷，像是刚从冰窖里挖出来的白菜。这个……这个腥得过分了，带着一股子……肉烂在锅里还没烧熟的味道。活人被宰？还是说……是死人没彻底凉透，又被什么玩意儿给……

我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有点发毛。四周静悄悄的，连耗子都不叫唤一声，除了风刮过墙角的呜呜声。巷子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风一吹，晃得人眼花。我慢慢往前挪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虚的。眼睛死死盯着前方，手摸向了腰间的短刀，那玩意儿还是温的，贴着皮肤，多少能给我一点底。

转过最后一个墙角，眼睛猛地一撇。就在巷子正中间，躺着个黑影。人形，趴着，一动不动。血腥味就是从那儿飘过来的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了脚步，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去。到了跟前，借着月光，我差点没吓得直接坐地上。

这不是前几天那个冤死魂儿，魂儿是半透明的，看着虚。这个是……实打实的尸体！一个壮汉，穿着粗布衣服，胸口被豁开了一道大口子，肠子流了一地，还在微微抽动。死不瞑目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死盯着天上。嘴里……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子！这都不是凉透了！他娘的，他还活着！

我裤腰带上的铃铛“丁零”响了一声，是恐惧，也是警惕。这人是谁？我可不认识。黑风坳附近的人，我大多认识，没见过这号。他死得这么惨，又是没彻底断气……这不像一般仇杀。难道也是跟我一样，撞上了什么过路的玩意儿？还是说……他是那个冤死魂儿的仇家，追到这儿来了？

我蹲下身，长出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冷静点。仔细看了看那伤口，豁开的，手撕的？还是爪子挠的？不像是刀伤，边缘毛糙得很。再看那冒血沫子的嘴……等等，血沫子？难道是中毒了？可这伤口也太明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