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秦朗没接，直接揣兜里，拿起外套就往外走。公司楼下，初夏傍晚的风还带着点暖意，他没开车，闲庭信步地往地铁站去。昨晚太晚没回，现在脑子还嗡嗡的，被客户那帮祖宗逼着改方案改到怀疑人生。

走到地铁站口，人还不少。他 mingle 一样挤进人堆，靠墙站定，掏出手机刷着短视频解压。屏幕亮光刺眼，他眯眼看了看时间，得赶紧下一班。正想着，旁边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：

“秦总？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秦朗扶了扶眼镜，转头看过去。是个穿着职业裙的年轻女孩，估计是公司出来的实习生，正一脸仰慕地看着他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，没接话。

那女孩见他不说话，又讨好地笑：“秦总，我看您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昨晚那个项目又出问题了？我跟您说，那个客户就是个混蛋，改来改去一点都不专业……”

秦朗有点烦躁，打断她：“我去坐地铁。”

女孩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让开：“抱歉抱歉，我就是看您太辛苦了，想帮帮忙。”说完，飞快地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灰的裙角，匆匆快步进了另一侧的通道。

秦朗看着那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谁还不是个可怜的打工人？他叹了口气，挤上了地铁。车厢里人不多，他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刚定神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

这次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。是丁雅韵的微信消息，只有一句：“还在公司？”

秦朗摩挲着屏幕，心里那点不痛快莫名地散了大半。他回：“刚走。”

“今天不忙了吧？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？”丁雅韵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的。

秦朗看着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他想起她上次说的，这家餐厅有她一直想吃的松露意面。鬼使神差地，他点了同意。

消息发出去，他靠在椅背上，有点发愣。这算什么？下班后的约会？他有点期待，又有点怕。上次……她嫌他太冷，说以后不想再见了。可刚才她发消息的语气，明明透着一股子笑意啊。他挠挠头，脑子越想越乱。

地铁到站，他走出车厢，晚风吹得人清醒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掏出来，见丁雅韵回了他两句话，说餐厅在附近，让他直接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