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今儿个就唠唠秦城。说是古都，其实就是一乱糟糟的大城池，碰上都得让人头疼。我叫秦风，刚从南边老家滚过来，家里老爷子有点病，指望我在这秦城挣口饭吃，咱也不是啥有门路的人，能干的就一双手，不得已就寻摸着给人搬砖去了。

第一份活儿，是在城南的老街上，给一户人家搬家。那老大爷看着挺精明，皮笑肉不笑的，估摸着是听差了什么。我当时吭哧吭哧搬着箱柜，汗都快把脑袋浸湿了，就寻思着赶紧把活儿干完，能多挣俩是一两。

搬完东西，老大爷递给我一笔钱，数了数，还少了个十块钱。我这人包子，心里不乐意也不好说，寻思着算了算了，大热天的，累得跟条狗似的，十块钱也不够我喝碗凉茶。可我这性格吧，又有点犟，一琢磨这不地道啊，硬是从他那要回了那十块钱。

老大爷当时脸就拉长了，嘴上念叨着什么“穷鬼”“找茬”，我也懒得跟他吵，爱咋咋地，谁怕谁啊。出了那家门，正没处去，就看见巷口站着个姑娘。

那姑娘……得，我这人脑袋单一，第一眼就觉得挺好看。不是那种娇滴滴小鸟依人的类型，是那种……特有劲儿，像棵小松树似的，直挺挺的。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，头发用一根木簪子别着，脸上沾了点灰，看我这身脏兮兮的，没多理我，就皱着眉头看巷子里堆着的破烂玩意儿。

我当时脑子一热，也不知道咋回事，张口就问：“姑娘，需不需要帮忙？”

她抬起头，眼睛挺亮，直勾勾看了我两眼，又低头看了看堆得跟小山似的破家具，哼了一声：“不用。”

我讪讪地笑了，本来想说“看你这干得挺欢啊”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我这人， nimiablo（笨），话到嘴边就不知道该咋说了。

“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又哼了一声，像是不知该说啥。

我也挺尴尬，就想赶紧走开，正转身，就听见她说：“等等。”

我站定，心里直打鼓，也不知道她啥意思。

她也走了过来，站在我眼前，眼睛还是那么亮，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眼，然后说：“十块钱。”

我一愣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这才发现，刚才那老大爷给我的钱，不知什么时候掉地上了，正躺在她的裙摆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