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小子，把你那傻劲儿收一收！”工头老王头唾沫星子横飞，手里的柳条板都快砸到我鼻尖上了。我龇牙咧嘴往后缩了缩，心里骂咧咧：“王八蛋老王，给钱少还不让使劲儿，这破活儿谁干啊！”

正骂得起劲，旁边突然传来个脆生生的女声：“王哥，这新来的咋回事儿？看着就老实巴交的，你别欺负他。”

我循声抬头，嚯，一打扮利索的姑娘正冲着我笑呢。哎哟，这笑容，啧啧，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。灰蓝色的工装裤，亮色的小T恤，脚上踩双蓝色帆布鞋，胸前还贴着几张宣传单页，估计是做啥推销的。这架势，一看就是个外来的。

老王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小妞，你这声‘王哥’喊得挺顺当啊。这是小李，刚来的，手脚麻利不？”

“哎，不瞒王哥，”我赶紧使眼色，挤个笑巴扎，“我……我叫秦风，刚来这附近混口饭吃。手脚是有点慢，但也勤快，保证不出岔子。”

“行，有这觉悟就行！”老王头把手里几块板往我怀里一塞，又递给我个板凳，“歇会儿吃口饭去，先把这单子垫吧垫吧。”

那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我的肚子：“就你这样，还垫吧？赶紧干活吧，看你这肚子鼓得跟个球似的。”

我低头瞅瞅自己的肚子，嘿嘿，昨天晚上没忍住，多灌了两盅。赶紧摆手：“不是，我这是……我这是长肉了，怕干活吃力。”

她眼睛一转，又笑了：“得了吧你，肯定是你偷懒藏吃的了。我刚才看你跟那堆砖说话呢。”

周围几个工友都乐了，七嘴八舌起哄：“是啊是啊，跟砖说话呢，估计是 bricks 老师辛苦了。”

我脸一红，赶紧转移话题：“那个……我叫秦风，你叫什么呀？”

她眨眨眼：“我叫林薇，做推广的，刚来这儿踩点。”

林薇，推广的……我脑子里飞快转悠这几个字。推广啥呢？我看她怀里抱溜溜转，手里还拿着那几张宣传单页，时不时掏出手机拍拍这拍拍那，估计就是卖啥东西的。

“林小姐，”我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请问你们是卖什么产品的？看着挺有意思。”

她故作神秘地摇摇头，把宣传单页往前递了递：“秘密，来了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