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，小子，把你那傻劲儿收一收！"工头老王头唾沫星子横飞，手里的柳条板都快砸到我鼻尖上了。我龇牙咧嘴往后缩了缩，心里骂咧咧："王八蛋老王，给钱少还不让使劲儿，这破活儿谁干啊！"

我嘴里嘟囔着，手上却不慢，麻利地爬上脚手架，拿起砌砖的抹子，开始跟着老手们干活。这活儿是给一户人家盖厨房，砖砌得歪歪扭扭的，灰泥都糊不匀，但老王头就是看不得。他站在脚手架下一动不动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但凡有个砖头没砌好，或者灰泥没抹平，立马就是一顿臭骂。

"这小子，手慢还眼拙！"老王头指着墙上我砌的砖，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朵。我尴尬地挠挠头，小声嘟囔："我……我多试几次就好了……"

"试？你试个屁！"老王头一脚踩在我脚边，把我的脚踩得生疼，"我告诉你，这活儿不是你这种愣头青能干好的，赶紧滚蛋！"

我被他骂得满脸通红，嘴唇哆嗦着，心里把老王头骂了八百遍。好不容易熬到收工，我累得腿都软了，只想赶紧回家躺下。可就在我收拾工具的时候，老王头突然一把抢过我的工具，瞪着眼睛道："你那砖砌得跟狗屎一样，我不准你走！"

我愣住了："可……可这已经收工了啊……"

"收工？"老王头哼了一声，指了指墙上的砖缝，"这墙缝歪七扭八的，明天脏了就白干了！你给我把砖都拆了，重新砌一遍！"

我气得差点跳起来："老王头，你什么意思啊？这都干活到天黑了，你还让我拆墙？明天我不得累死啊！"

老王头冷笑："累不死你！少废话，赶紧干！要是明天早上我看出来没砌好，你就别想走！"

我被他逼得没办法，只好开始拆砖。墙上的灰泥顺着砖缝往下掉，弄得我满身都是。好不容易拆完了，我开始重新砌砖。可我手笨，砌得比刚才还歪扭。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流，我咬着牙坚持，心里却把老王头骂了九百遍。

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，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"嘿，小伙子，加油啊！"

我抬头一看，竟然是个穿着围裙的姑娘，正站在墙边端着一碗水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弯弯的，像夜空中的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