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支A1号的签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这都领证多久了，结婚仪式上她都比现在穿婚纱次数多，现在反而要对着一堆破纸条选婚纱。顾夜宸在那边慢悠悠地喝着酒，偶尔抬眼看她，眼神幽深，像在评估什么。

“顾夜宸，”她忍不住开口，“我们到底要选几件？怎么选？随机抽还是你决定的？”

顾夜宸放下酒杯，杯底和桌面磕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你觉得呢？”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“你觉得？你当然觉得！每次都是你，这该死的环节永远是你定规矩。”她停顿一下，声音压低，“我只想赶紧穿身上，拍完就走，能少浪费一分钟是一分钟。”

顾夜宸笑了，那笑没什么温度，但林薇还是觉得有点刺眼。“急什么？这不是人生大事？”

“对，人生大事，”林薇把签子往桌上一扔，“可我现在感觉像在应付考试，只不过这场考试的监考是宿敌。”

顾夜宸挑眉，“谁是你宿敌？我还没听你说有谁能跟我比。”

林薇懒得理他，自顾自地翻那堆婚纱。大多是白色，还有几个是香槟色。她随手拿起一件白色的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。顾夜宸走过来，从她身后站定，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。

林薇僵了一下，但没推开。“顾夜宸，你很烦。”

“是吗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在她耳边说，“我觉得我挺有意思的。”

林薇想笑，又觉得没劲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把婚纱又塞回原位。“我真的需要点空间，不然……你会把我挤死的。”

“我不会。”他的手指不老实起来，滑到她腰侧，像个淘气的孩子在地毯上爬行。

林薇皱眉，伸手想去挡。“顾夜宸！你能不能正经点！”

“正经？”他挑眉，“我看你就是在找借口。”

林薇被他噎了一下，半天说不出话。她烦躁地甩了甩头发，决定换个思路。“好了，不跟你争这个了，我们先挑这件吧，白色A1号，你看看怎么样？”

顾夜宸眯起眼，目光落在那件婚纱上，忽然开口：“这颜色……衬你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不动声色。“是吗？我总觉得有点俗气。”

“不，”他摇头，“很衬。你穿成这样，谁都不会觉得俗气。”

林薇嘴角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