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营销方案写得磕磕绊绊。空调嗡嗡响，办公室人影稀疏，她自己一个坐那儿，感觉脑袋被塞满豆腐渣。下午三点，太阳刚好晒在键盘上，暖烘烘的，她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。

“ishedu下班了吗？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出现，带着点机械感，但又异常清晰。苏晚差点被咖啡泼了。扭头一看，是顾时屿。

离婚还不到半年，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撞见前夫的场合，没想到会在这种鬼地方碰见。顾时屿……前夫，这个称呼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离婚那天，他看着她，眼神像没了温度的雕塑，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。现在这副样子，算什么？

“顾总有什么事？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，尽管手心已经在冒汗。

顾时屿往前挪了两步，停在茶水间挡住她的路。他很高，立身版正，今天穿得是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一块冷冰冰的腕表。明明是夏天，他身上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冷意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冰。

“听说你把我留的那套公寓退租了。”他盯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剥皮。

苏晚心里一紧，那套公寓是离婚时他给的房子，后来她工作变动搬走了。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，还用这种语气质问。

“个人原因。”她言简意赅，眼睛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“哦？”顾时屿嘴角动了动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“还是说，我那点‘补偿’不够你付房租？”他语气里带着嘲讽，像是在提醒她，当初离婚时，他几乎是净身出户。

苏晚攥紧了手里的文件，背脊挺直：“顾总多虑了，我过得很好。”

“是吗？”顾时屿逼近一步，几乎能碰到她的鼻尖，“我怎么听说你最近连工资都领不到了？”

苏晚脸色一白，拳头捏得更紧。他怎么调查得这么清楚？难道离婚后他就没放下？她想起离婚时他阴沉的脸，想起那些让她心悸的占有欲。现在看他这样逼近，她只想立刻消失。

“顾总，有事就直说，没去处陪你耗。”她后退半步，撞到冰凉的水管。

顾时屿却没动，反而挑眉，那眼神让她想起他以前看她的眼神，带着审视和掌控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