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巷子口抽了半包烟，烟屁股堆了一地，火光一明一灭把眼都照花了。吴倩那丫头就住这附近，她晚上说要出去买点菜，顶多半小时就回来，谁他妈想到一晚上都没影。我掐灭烟头，手抖得厉害，刚才警察也走了，那老警长一脸褶子，推了推眼镜说情况“特殊”，特殊个屁！这年头什么案子不好破，非得卡我头上。

“喂，是吴倩吗？今晚不回来了？”我盯着她手机，锁屏界面还是上次我拍的老照片，她笑得眼睛都眯成缝。不是没给过她钱，上次她瞧见我钱包里有张存折，非说自己爸妈要住院，我二话不说取了三万给她。这会儿她手机确凿在桌上，安静得像块石头。

邻居张婶提着菜篮子路过，看见我灰头土脸的，好奇探头：“小林啊，倩倩没回来？”我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被烟头烫到手。“是！她真的没回来？”张婶摆摆手，“要我说啊，这丫头肯定又跟人跑啦！昨晚就见她跟个高个男人在街角腻歪，那亲得，啧啧……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男人高挑个，穿深色夹克，这描述我好像在哪听过。

我踹开对面那小子家房门时候，屋里正放着烂俗情歌。那家伙吓了一跳，裤链都没拉上的样子，见是我赶紧躲进被窝。我一把掀开被子，他光着腚还想装睡，笑得贼兮兮：“哥是要查吴倩？那家伙啊，今晚约我开房，结果人没来，只寄了条短信，写着‘等死你’三个字就挂了。”他手机屏幕亮着，那条短信发于昨晚十二点，发信人号码隐去，只有三个血淋淋的大字。

社区保安老李拖着我去喝酒，他嘴里喷着酒气：“我早看那丫头不对劲了！前阵子总往楼后垃圾站跑，我亲眼看见她从纸箱里掏出个塑料包，嘀咕说‘这下够用一阵子了’。”他比划着，那纸箱就扔在吴倩家窗户正对面，她每次开门都正好照着光，隔两层楼我都能看清她脸。老李说那天风大，他捡起纸箱发现被划了横杠杠的纸条，像是医院挂号单背面写的，有姓名，还有个收费单。

我冲到吴倩房间翻箱倒柜，衣柜角落找到本相册，翻开全是她跟不同男人的合影。最后一张最邪乎，她穿着病号服，身边围着三个陌生男人，笑得一脸诡异，像拍什么cosplay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