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响，血字在眼前晃悠，跟得了红绿色盲似的，怎么都刷不掉。这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突突的心跳，还有我自己擂鼓似的脉搏。我他妈的冷静个屁啊！未婚妻小雅说去小区门口便利店买瓶酱油，结果呢？一去不回，手机关机，人影不见，窗户缝里还塞进一张沾血的糖纸，现在冰箱上又多了这么个玩意儿！

这绝对不是恶作剧。谁吃饱了撑的，用指甲写俩血字贴我冰箱上玩过家家？还是那种写着“滚”字，连个逗号句号都没有的简练，透着一股子快把我气炸的狠劲儿。

我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，挪到客厅。茶几上还扔着她那件浅粉色的小外套，袖口蹭了点不明所以的灰渍，像是沾了点水泥灰或者啥工业粉。我拿起外套，指尖刚碰到那灰渍，一股淡淡的、有点返潮的土腥味就钻进鼻子。这味道……有点熟悉，又有点陌生。像是哪个没打扫干净的工地角落，或者……某个废弃了很久的老房子里才有的味道。

小雅不会是去那种地方了吧？她胆子小得很，最怕看鬼片，更别说一个人跑什么破败的老宅子了。除非……除非她被人带去了。

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丝都跟炸毛似的。警察刚才来过了，老王头带着俩小年轻。老王头是个老刑警，经验丰富，但面对这乱七八糟的情况，他也直皱眉头。

“小兄弟，这字……太邪乎了。”老王头摘下帽子挠了挠，“但法医说了，确实是人血，成分没跑。来源……还在检测，但初步看，不是你或者你未婚妻的。”他顿了顿，那眼神像X光一样往我心里头扫，“你说她出门买菜，到便利店两分钟的路，买瓶酱油能买俩小时？这里面……肯定有鬼。”

我点头如捣蒜，心里恨不得给老刑警磕一个！这还用说？我现在脑子一团浆糊，就盼着能抓住点什么线索，哪怕是个屁，也得闻闻方向。

“附近监控呢？”我急切地问。

“查了。”老王头叹气，“小区门口的拍到她确实出去了，但走到街角就没了影儿。那条街临街的店铺大多装了监控，可偏偏她经过的那段路，监控不是坏了就是被人用布挡住了，或者干脆就是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