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警局那硬邦邦的塑料凳子上，屁股底下硌得慌。墙上的挂钟指着快凌晨一点，大半夜的，这地方比殡仪馆还冷清。旁边趴着一个穿制服的警察，鼻息粗重，看起来跟死猪似的。我寻思着，要是我真是个坏蛋，现在是不是就该溜进他们档案室里翻翻看？不过想想还是算了，手脚不干净的人才干那事儿，我虽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但没打算跟法律对着干。

我把第四根烟掐灭在墙角的铁皮烟灰缸里，那玩意儿快满了。小雅啊小雅，你说你买个酱油去，去tm的恒大世纪影视城那么破烂的小区，抄个近道啥的就算了，一去不复返是几个意思啊？我这心里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，沉得慌。

“咚咚咚！”突然有人敲玻璃门，把趴着的警察惊醒了，他一个激灵坐起来，揉着眼睛，就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。我赶紧灭了最后一根烟，掐时间掐得刚刚好。

“登记一下吧，要查失踪人口报告。”一个女警的声音，隔着玻璃听有点模糊，但比刚才那哥们儿强多了。

我把小雅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递过去，心里默念：小雅，你得赶紧回来，不然我这可真要在警察局里蹲通宵了。女警看证件看得挺仔细，问我最后见到小雅是什么时候，在哪儿见的，她当时穿什么衣服，说了啥。我基本都照实说了，除了心里那点不愉快的猜忌。

“你们最近有没有闹矛盾？”女警突然来了这么一句，眼神在我脸上逡巡。

我心头一跳，差点就想说“你猜”。但理智拉住了我，咱不像写小说那样能靠猜生存。我摇摇头，“没有啊，我们俩挺好的，平时就拌个嘴，哪有什么矛盾。”其实心里明白，小雅那天晚上确实有点不高兴，但我寻思着咱们年轻人，闹点别扭不是很正常嘛。

“那她手机能联系上吗？或者你知道她可能去哪里了吗？”女警合上文件夹。

“手机打不通，一直关机。她说去小区门口的恒大家乐福买瓶酱油，结果……就没回来。我找了家乐福，店员说她确实进去了，但是没出来。”我把知道的全说了，甚至把血字的事儿含蓄地提了一下。女警眉头微蹙，看了一下我的样子，又低头写了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