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哗啦啦地下着，砸在窗户上，跟鼓点似的，简直要把人脑仁儿都给砸出来。我缩在被窝里，死死抱着枕头，感觉这屋子里的每一寸空气都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。阿雅那个傻丫头，你说她早上说出去买点菜，怎么就真的一下子不见了人影呢？这都过去一宿了，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。我不信，我死活不信。她就算忘带手机，也能找个公用电话吧？还是说……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敢再往下想。

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，把我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我摸摸索索地找到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个陌生号码，没存。谁啊这是？这深更半夜的。我按下接听键，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听不清男女。“喂，哪位？”我瓮声瓮气地问。

“你女人在我们手里。”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但那意思我听得明明白白。“你想让她活到明早，就一个人来老地方。”

“老地方？哪个老地方？”我脑子嗡的一下，睡意全无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嗓子眼。

“就你们当初第一次……别废话了，别报警，也别带人，留半条命来见我们。再晚点，可就不好说了。”声音消失了，挂断了电话。我捏着手机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这到底是谁？绑架阿雅的人？还是说……警察那边的人？我脑子乱成了一锅粥。当初第一次？我和阿雅第一次约会的地方？难道是……城东那个废弃的工厂后门？那里以前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挺吓人。

我冲到窗边，雨还在下，外头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这个点儿，我出去能去哪？身上也没多少钱，穿着睡衣出去肯定不行。我抓起牛仔裤和一件厚外套就往身上套，动作快得手忙脚乱，差点把衣服给扯坏了。冷静！我得冷静！阿雅还在他们手里！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报警？不行！对方说了别报警，万一他们一急真对阿雅下手怎么办？不能报警。

我摸出抽屉里的那把老式匕首，是以前收废品的老头送的，也不知道能不能用。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多少能给老子壮点胆子。我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放进裤兜里，又把充电线给它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