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亮翻了个身，把枕头压扁了。脸贴着冷冰冰的布料，痒得更厉害了。他哼了一声，伸手想挠挠，结果手没找到枕头缝，摸到了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七点半。

“操，还早呢。”王亮嘟囔，准备继续睡。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他晃了晃，没响，就扔被窝里了。

痒得实在受不了，王亮猛地坐起来，脑袋撞到床头柜。他甩了甩，揉着后脑勺。“妈的，这破房子。”他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在地上，冷得激灵一哆嗦。客厅灯还亮着，王胖子正在看电视，手里还把玩着个新买的蓝牙牙签。

“早啊，睡觉睡到大天亮。”王胖子头也不回，嘴里叼着牙签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王亮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抄起遥控器，“啪”地关了电视。王胖子“哎呀”一声，吐掉牙签，“你小子，想冻死我？”

“我冷。”王亮往沙发上一躺，双手抱胸，“昨晚睡地上，地板凉。”他指了指王胖子脚边，“你那新买的拖鞋呢？我的没地儿放了。”

王胖子晃晃悠悠走过来，脚上穿着人字拖，嘴里嘟囔：“寻思着给你留着，你不就睡这儿了？还用找？”

王亮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盯着王胖子，心里骂道：“就你能瞎操作。”

王胖子走到他面前，拍了拍他脸，“咋了？不舒服？”

“我嗓子疼，估计又感冒了。”王亮撇撇嘴，“今天不去上班了，要去看看。”

“哦，感冒了？”王胖子凑近闻了闻，“还真有味儿。自己去买点药，或者直接请假？”

“请假得找王总。”王亮指了指客厅电话，“你不是说他从来不接我电话吗？”

王胖子耸耸肩：“谁说不是呢。你打电话试试？死猪不怕开水烫，王总也就是个样子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跟你说，你那手机，是不是又双叒叕碎屏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王亮弹了他胳膊一下，“我手机还能碎屏？人家这是……”

王胖子突然正色：“亮子，你手机再碎屏，我得给你买个新的。但你那边要是出了事，我可不管你。”

王亮愣了一下，心里莫名一紧。他随口抱怨：“我出啥事了？我还能咋地？”

王胖子叹气：“算了，不想这茬儿。先吃药。我去给你买，你在家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