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多，天刚蒙蒙亮，鸡还没叫头遍，李默就醒了。

院子里燕子在篱笆上跳来跳去，叽叽喳喳的，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。梦里正摸着怀里那坛子上个月的陈酿，结果被arı arı的酒虫给冲醒了。

山里人，靠山吃山。春天挖野菜，夏天摘果子，秋天打猎，冬天烧柴火。李默就靠着一亩薄田，加上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梨树，勉强糊口。老婆王氏人勤快，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每天把家里拾掇得干干净净。晚上李默喝几盅小酒，看着王氏在灯下纳鞋底，就觉得这日子，挺好。

“得，不起，再睡会儿。”李默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被窝里。王氏在旁边推了他一把，“懒猪，这么早起来干嘛？再睡会日头都晒屁股了。”

李默闭着眼，应了一声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，知道今天不一样。

前两天收完麦子，山里就进了些生面孔。都是些骑马的山客，装备看着就牛逼，玄黑色的大氅，腰里别着把闪着寒光的刀。他们在镇口那破庙住了两晚，今早刚动身，说是往更深的山里走。

镇上人不少都看出来了，觉得不对劲。山客的眼神，跟寻常走商的差多了，那股子阴冷劲儿，能把人喉咙都冻住。

“听说是外地来的猎户，找稀罕的药材。”王氏一边给他系腰带，一边说，“李大哥，你可别瞎跑。”

“我跑什么？”李默把锄头往肩上一扛，“我地都快被他们糟蹋光了，还缩着做什么？”

王氏没再说话，只是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了些。

晌午时分，日头正毒。李默在田埂上锄草，锄头起起落落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。刚把一块石头从土里刨出来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

他扔下锄头，循声跑过去。只见镇口那棵歪脖子梨树下，围着不少人。山客们正围着个妇人，那画风，简直跟电视上演的一模一样。

那妇人穿着一身素白裙子， Ground Zero 容貌精致，可此刻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挂着血迹。她手脚被绑着，在地上瑟瑟发抖。旁边一个山客正骑马戏弄她，马蹄在妇人身上踏来踏去，还故意用鬃毛蹭她的脸。

李默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他认识那妇人，是隔壁村王二家的 sister-in-law，叫春桃，人长得水灵，手脚也勤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