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李默揉揉眼，推开柴门。晨雾像被水洗过的棉絮，黏糊糊地挂在网上。院子里的石榴树刚冒出嫩芽，几只麻雀在打窝，叽叽喳喳的，吵得他心烦。“老王头家还没起呢！”李默嘀咕一句，抄起锄头往地头走。地还湿漉漉的，禾苗刚冒出尖儿。

刚走到田埂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唢呐声，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鬼天气，大清早搞什么名堂。他猫着腰，想绕开那股子动静，结果脚下一滑，踩着田埂上刚冒出来露水，嘭叽一声，泥点子溅了他一身。

唢呐声越来越近，哭喊声也像是就在眼前了。李默皱皱眉，抄着锄头就往出事地方走。还没走近，就看见几个穿着怪里怪气衣服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。那女人怀里还抱着个襁褓，一边哭一边挣扎，嘴里喊着：“你放过我娃啊！”

那几个汉子见李默来了，脸色顿时一变。为首的那个揣着手，眯着眼睛打量李默：“哟，是个庄稼把式？找茬的？”他身后的人也跟着起哄，有的捡起地上的石头，有的抽着旱烟，一脸看好戏的样子。

李默扣了扣锄头头，声音不大，但能听出火气：“你们给我起开，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。”

为首那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又黄又长的牙：“怎么，想英雄救美？看不起我们兄弟啊？”他往前一步，掏出把弯刀，在晨光下闪着寒光，“老子们是妖兽山脉的，看上谁就抢谁，你这不光彩吗？”

李默心里骂骂咧咧，妖兽山脉？他早耳闻那地方邪门得很，没想到真有这号人。他沉声问道：“你当这地头是你家开的？田给我糟蹋了，人还抢走了，合着你们就这么横？”

那汉子哈哈大笑起来：“糟蹋了你多少地？抢了你多少女人？你找我们算账，是不是把天都给捅了？告诉你，我这人最烦吵事，今天你碰上我，就是命里该死！”

话音未落，那汉子猛地一刀劈向李默，其余几个也狞笑着围了上来。李默早有防备，侧身躲过刀锋，顺手抄起锄头就砸了过去。只听“当啷”一声，锄头砸在刀上，火星四溅。

李默没占便宜，但也没吃亏。他冷哼一声，再次挥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