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上的血腥气还没散尽，李默的脑子里嗡嗡响。他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发白。怀里揣着那块还带着温气的玉佩，是他婆娘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手里摸着锄头，锄刃上 cứng的红痕还在微微渗血，像是他在梦里都能闻到那股子铁锈味。

“娘的……”李默低声骂了一句，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，涩得发慌。他婆娘……那笑声脆生生的，像山里的凤阳花鼓，怎么就被人这么抢走了？田地也让人给糟蹋了，黑土地上一片一片的犁沟，那不是耕作留下的痕迹，是那煞星撒野的证明。

“得想办法。”李默把玉佩贴身藏好，又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是攒了好几天的酒钱。“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可怎么算？他一个庄稼汉，能跟那种化成鬼的东西斗？那眼神，那爪子，简直不是人能有的。李默甩了甩头，把那些可怕的画面甩开。他得先喘口气，缓过劲儿来。这破山头，平日里看着挺秀气，真成了战场，简直要人命。
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山里的雾气越来越浓，白茫茫一片，把周围的树影都糊成一团糟。李默正琢磨着找个地方避避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朝坡下翻滚了出去。

“哎哟！”他惨叫一声，结结实实摔在了泥地里。屁股简直能挤出水来，沾满了烂泥和别的什么黑色的不明物体……他低头一看，自己手里不知道怎么弄的，多了一把……匕首？那不是他锄头上的铁片，锋利得很，刀刃上还沾着血。

“搞什么！”李默一愣，伸手去摸锄头，摸了摸锄柄，发现不见了。再摸腰间，空的！刚才上山时背着的小布袋也不见了！他心头一紧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雾越来越浓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山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，不知是兽叫还是鬼嚎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李默强作镇定，握紧了新得的匕首，咬着牙往回走。他知道，那煞星可能还在山里，说不定还在找他呢。

走了没多远，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。李默精神一振，循着光走过去，发现是个破败的山神庙。庙门歪了，墙皮剥落，里面黑洞洞的，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，昏昏黄黄地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