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嫣然站在武都市最繁华的地段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心里有点发毛。手里攥着那两张红色的ICU火车票，是他爹硬塞给她的。老苏头临走前，眼睛红红的，就说了几个字：“丫头，城里好，你……你自个儿照看自个儿。”

火车哐当哐当了两天两夜，苏嫣然就没合眼。从泥腿子到城里人，这跨度大了去了。她爹走了，留下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手里还有一笔不算多不少的钱，是村里几个老人凑起来的。

下了火车，先找了个便宜的旅馆安顿下来。苏嫣然掏出老爹给的地址，是一间位于老城区的小巷子，门面也就三平米宽，挂着块掉漆的木牌子，上书“苏氏中医馆”五个字，旁边还歪歪扭扭添了个“然”字。

“这……就是老爹当年说过的，城里最大的诊所？”苏嫣然捏着下巴，有点不信。按她印象里，这武都市的楼房都跟二踢脚似的，哪里还有她爹说的小巷子。

找了个出租屋，把行李放下，苏嫣然赶紧跑路。她得看看这“苏氏中医馆”，现在怎么样了。

巷子深，光线暗，苏嫣然拐了好几道弯，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那间诊所。门虚掩着，牌匾上的“然”字更歪了，旁边还多了层灰。

“有人吗？”苏嫣然试探性喊了一声。

没人应。

她又推了推门，吱呀一声开了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一股陈药味扑面而来。靠墙的地方摆着几张简单的桌子，上面散落着药材，角落里还有个烧着炭的小炉子。正中央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正眯着眼打盹，旁边还放着一台老式座机。

“老人家，请问……这是苏氏中医馆吗？”苏嫣然小心翼翼地问。

老太太缓缓睁开眼，眼皮耷拉得老大，估摸是没睡醒。“嗯，是苏氏中医馆。”

“我……我是苏嫣然的女儿，刚从老家来。”苏嫣然把ICU票往前递了递。

老太太这才凑过来看，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。“咦？这不是当年跟你爸闹脾气，跟村里吴老实跑来跑去的那个丫头吗？神神叨叨的，还以为你早死了呢。”

“没死，您看我现在不活着……哎，老人家，您是……”苏嫣然有点懵。

“我叫李秀兰，我老头子，就是苏永生，跟你爸是个老邻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