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这火车票硬邦邦的，像块烧红的铁，烫得苏嫣然指尖发麻。老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，和火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埂，一起挤进她眼里。火车到站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，冷风夹着雾气，往人脸上刮，苏嫣然抱紧了胳膊，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。

她在武都市没亲戚，前脚刚下车，后脚就一头扎进人堆里。手里那点钱，够租个小地方，开个小诊所。祖上传下来的几本医书，全是泛黄的旧纸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却成了她全部的依仗。找了个便宜的地方，安顿下来，挂上“苏氏诊所”的牌子，心里长舒一口气。

最初的日子，冷冷清清。苏嫣然对着那些草药，一个劲地翻那几本旧书，吭哧吭哧地学。偶尔有病人来看病，她也硬着头皮应付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直到半个月后，一个拖着腿的老太太找上门来。

老人脸色发黄，嘴唇干裂，说话像蚊子哼哼。苏嫣然让她坐下，开了点健脾的药，老太太吃了两副，居然好转了不少。人逢喜事精神爽，诊所里渐渐有了人影。

这天下午，门口又来了个病人。是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女人，面色苍白，捂着肚子直哼哼。苏嫣然 prenatal 了两天，摸了脉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得去上医院，检查一下。”她正要开口，那女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
“咳咳……我怀了夫家的孩子……可是他们不要……医生说我有病……”女人哭得撕心裂肺。苏嫣然心头一紧，这情况她没经验。正要打电话叫救护车，女人突然瞪大了眼睛，指着苏嫣然手里的药柜，声音发颤：“老……老中医，我娘说，你开的那些药，能治……能治百病……”

这话语太绝对，苏嫣然有点懵。可看着女人那绝望的眼神，她犹豫了一下，从柜子里抓了几颗药，递过去：“试试这个，能止疼。”

女人把药接过去，千恩万谢地走了。苏嫣然站在原地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药是她随意抓的，根本没对症。可没想到，居然起了作用。她摇摇头，把这事当个笑话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
晚上，苏嫣然盘算着今天的收入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有了第一个病人，就会有第二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