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芳菲手里的奶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瓷和冰粉混在一起，冒着腾腾的热气。一股焦糖味和草酸味混着奶茶的甜腻在空气里散开。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狼藉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身后传来男人慌张的声音，紧接着是鞋子踩在碎瓷上的摩擦声。林芳菲没有回头，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奶茶渍，黏糊糊的，挺恶心。

“啧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正准备弯腰捡碎片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
“小心点。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懊恼。

林芳菲蹙眉，这才缓缓回头。撞到她的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看穿着料子，不是普通人。他眉头紧锁，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像是在极力平复情绪。左手还维持着扶着她的姿势，右手则下意识地去擦自己裤子上沾到的污渍。

“谢谢。”林芳菲声音冷淡，避开了他的目光，弯腰开始捡地上的碎片。奶茶杯底已经碎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几片边缘还比较完整的，她捡起来，用纸巾擦了擦，塞进包里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男人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多了点关切。

林芳菲头也不抬，捡着碎片的手顿了顿，又继续动作：“没事。”

男人看着她冷淡的样子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他站直身体，又弯腰帮忙把地上剩下的几片碎瓷捡起来，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。

“我叫叶南林。”他将垃圾扔进垃圾箱，转身面对林芳菲，伸出手，“刚才……对不起。”

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，林芳菲下意识想躲，但被他稳稳按住。她没反抗，只是盯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深邃，眼尾微微上挑，此刻正带着点歉意。

“林芳菲。”她听见自己低声说，然后用力抽回手，不再看他，转身就走。

“喂，等一下。”叶南林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，“奶茶钱，我帮你。”

林芳菲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：“不用了。”

“那家奶茶，你常去？”叶南林又开口了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芳菲没好气地说，“我跟你不熟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叶南林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，“但我撞了你，总得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