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皱眉，这破地方比他以前待过的火葬场还呛。他踱到吧台，要了杯最便宜的白开水，端着杯在烟雾里转悠。吧台那几个黄毛眼睛直勾勾盯着他，其中一个壮汉搂着那姑娘肩膀，朝他龇牙咧嘴：“哟，新来的？给兄弟发发善心，刚才那小娘们可是给我们面子。”

赵东没搭理，拐着身子往里走，高跟鞋噔噔响，引得几道目光跟上来。吧台那姑娘被推搡得左躲右闪，哭腔都带不出来了。赵东皱眉更厉害，绕到那几个黄毛背后，顺手抄起酒瓶柜台敲了敲。

“下一步动作太大，小心砸到你们脑袋。”赵东声音不高，但吐字清楚。那几个黄毛瞬间怂了，立马缩回椅子，眼神飘忽不定。姑娘趁机溜走，冲到赵东跟前，手忙脚乱抓着他袖子：“谢谢你！我叫苏菲，他们……他们喝多了，得罪不起。”

赵东这才打量她，紧身裙包裹得曲线惊人，胸前铁圈随着动作晃得人心猿意马。他甩开手：“以后别来这种地方。”转身就往外走。

刚到门口，迎面撞上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捏着文件，差点摔个狗啃屎。男人狼狈地扶腰，抬头瞪圆了眼睛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挡我道了！”

赵东看都没看，径直往街上走。男人反应过来，突然又凑上来拍他肩膀：“嘿！你认识我吗？我是城东集团的李总！”

赵东脚步顿住，回头：“李总？城东那个？”

“对对对！”男人眼睛放光，“是你啊！上次饭局没认出你，下回我请你！”

赵东嘴角抽了抽，绕开他继续往前。刚拐过街角，迎面又撞上辆黑色宾利，车窗摇下，个穿旗袍的胖女人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他：“哟，这不是赵东吗？怎么，不过日子了，来这破地方送外卖？”

赵东头皮发麻，这女人他见过，城西那块地盘的扛把子张姐，以前在部队蹲过的也认识她。他认怂挤了个笑容：“张姐，我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张姐把烟重重拐在地上，碾灭，“听说你把小吴那摊子给砸了？”

赵东心虚，小吴是城西另一块地盘的头儿，他以前确实动过手。不过当时是有人先挑事……他正想辩解，旗袍女人突然勾住他脖子，凑脸过来喷气：“等着，我让我儿子跟你算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