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眼朝里间扫了眼。陈默坐在老板椅上，眉头拧得死紧，像是在生什么气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揣着不安坐了过去。"什么事儿？"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陈默放下手里的文件，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那个新搬来的小隔间："搬过来吧。"

林晚心里一沉，面上却没露出来，只是淡淡应了声："好。"她能感觉到陈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，那眼神意味不明，让她后脖颈一阵发凉。

那个小隔间在前厅接待区旁边，比她和苏晴现在工位的独立办公室要小上不少，隔板上斑驳着几道划痕，旁边还堆着几个没拆封的快递盒。林晚拎着电脑往那边走时，接电话的苏晴还冲她做了个口型："小心！"她没理会，只低着头快步穿过大堂。

新办公室里没开空调，电脑散热风扇呼呼转着，把人晒得额头冒汗。林晚放下东西，三下五除二把桌上的快递拆了，找出说明书，开始组装电脑。她这人吧，有点轴，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陈默这不明不白的调岗，她偏要搞清楚原委。

电脑开机，屏幕亮起。林晚习惯性地先登入了工作邮箱，点开昨晚发去的三个项目方案。她记得前厅的主管王姐昨天还跟她说，陈默把几个重点项目的初步方案都转发给了他。没想到，这才一天功夫，三个方案全被撤回了。

林晚眉头也皱了起来，点开返信。王姐的邮件只有一句话："陈总说，这些方案都太理想化，不符合实际需求，让重新做。"

理想化？林晚觉得莫名其妙。她熬了两个通宵做的方案，每一页都算过数据，连标书格式都规范得不能再规范。怎么就理想化了？她把三份方案又翻了一遍，找来找去，没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
该死，肯定是陈默故意刁难！她咬着嘴唇，脑海里已经开始跟这个死脑筋上司较劲。这天杀的陈默，谁知道他哪根神经搭错了？以前在别的部门就听说他脾气古怪，新来的部门经理更是个冷面脸，两人凑一块儿，林晚十有八**又得倒霉。

越想越气，林晚抓起桌上的笔，在废纸上胡乱画着。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，再画个烧红的锅，旁边还画了根鞭子，被鞭子抽得团团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