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指尖在桌角顿了顿，喉咙发干。陈默那头，文件敲击声突然停了。她立刻缩回视线，假装研究手里的文件，可手心全是汗。这招偷看老板是不是太幼稚了？可刚来第一天，他就给力挺了一波，转头就要把她挤进小黑屋？林晚心里头叫屈。

但叫屈也没用。下午两点，人事通知下来，林晚的工位调整。同事们嚼舌根的声音飘过来：“哟，小林跟陈总监一个隔间了。”“啧啧，陈总监那脾气，有活人愿意遭那个罪？”

林晚脸上挂不住，走到经理面前，“经理，我不行，我手伤还没好利索，来回跑客户不方便。”

经理看看她，又看看公告，叹气：“晚晚，这是上面意思，陈总监新官上任，要重点培养你，怕你接触不到核心项目。”

核心项目？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陈默不简单，刚来就差点给她搞丢第一个大客户。那男的脑子里装金石，根本不懂人情世故。但经理的话不搬也得搬，她只能硬着头皮走。

新隔间就隔陈默两排。林晚收拾东西时，后背发凉。她特意选了采光最好的角落，不想靠窗，免得老板抬头就看见。可命运就是这么搞人。陈默下午三点接手她那项目的对接人，顺路过来拿资料，抬头第一眼就看见她。

他愣了三秒。林晚赶紧低埋头，耳朵烫得像要冒烟。陈默嘴角动了动，没再说别的，转身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简直是地狱模式。陈默每天雷打不动地坐在她对面的位置，从早到晚喷顶级黑咖啡，文件堆成山。林晚想汇报工作，他埋头就是“嗯”“继续”；她不小心拿错文件，他就用那种能杀死人的眼神扫过来，让她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。

最绝的是，陈默开始干涉她的工作。她刚给客户画完企划图，陈默突然夺过平板：“这里颜色太跳脱，改成深蓝灰。”

林晚差点拿不住平板。“陈总监，这是根据客户调性来的。”她小心翼翼争辩。

“我不喜欢。”陈默丢回平板，声音简短得像根冰刺。“明天十点，带上修改版来我办公室。”

林晚盯着那平板，手指发颤。这算盘珠子，他要是这么好珠珠，当什么总监？

第二天，林晚揣着改了八版的企划图，心惊肉跳地敲开陈默办公室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