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，心里有点发慌。陈默那边还没回复邮件，她手头这份报价单是老板交代的死线，硬着头皮也得往前拱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偶尔卡壳了就猛地灌口水，水杯在桌面上磕出沉闷的响声。

“咔哒。”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。林晚吓得差点把键盘掀了，赶紧眯起眼，假装在研究屏幕上的单价明细。门没关严，陈默背光站在门口，影子把地板衬得长长的。

“林晚。”他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今天的天气，“昨天那份方案，细节再补充一下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份方案明明已经改了三遍，难道哪里还出错？她连忙点头：“好！请您指示！”手却在底下飞快地按了撤销，把刚删掉的草稿调出来。

陈默没看她的反应，转身走了。林晚松了口气，但想到他那句“细节再补充”，又开始坐立不安。这写的什么话？什么叫再补充？是想看她的草稿，还是根本就找茬？

正烦着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。是合作方的消息，问合同细节。林晚心头一喜，赶紧回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回复完，她猛地合上手机，感觉眼皮有点重。要是现在能飞到另一个城市该多好，跟这些勾心斗角拜拜。

下午茶时间，林晚抱着保温杯在茶水间转悠。茶水间里坐着一群中年男女，手里拿着平板假装工作。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抬起头，笑眯眯地打招呼：“小林，跟谁谈合作呢？看你忙得脚不沾地的。”

林晚笑着应道：“李总，是张总那边。”她知道这位李总是业内大佬，最近在搞一个新能源项目，要是能把这个合作拿下，公司明年业绩绝对冲云霄。

“哦——”李总拖长音调，眼睛往她保温杯里瞟了瞟，“还是保温杯里泡枸杞啊？年轻人，工作这么累，要注意身体啊。”他递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酸奶，“我请客，尝尝我们合作方出的新品。”

林晚推辞：“不用不用，李总您自用吧。”

“哎呀，客气什么。”李总干脆利落地把酸奶塞给她，“喝了补充维生素，脑子转得更快。”说完拍拍她肩膀，转身走了。

林晚攥着酸奶杯，心里头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