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回笼的时候，顾衍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有人拿着小锤子在他脑袋里凿坑。他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医院白墙，而是一片灰蒙蒙的茅草屋顶。

“嘶……”他低呼一声，浑身剧痛，像是被十几个大汉轮流揍了个透心凉。胳膊抬起来，发现上面布满了细小的针孔，还挂着渗血的布条。下身一碰就疼，估计是摔得厉害。

这不是医院。这不是医院啊！

顾衍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挣扎着想坐起来。身体却不听使唤，虚浮得厉害，还带着使不上劲的酸软。他咬着牙，勉强支棱起上半截，视线扫过周围。

这是一个破旧得歪歪扭扭的小土屋，墙壁糊着草泥，几根腐朽的木头勉强顶住屋顶，茅草搭得稀疏，几缕阳光能从缝隙里钻进来。屋子不大，一张硬得能硌死人的木板床，一张缺了胳膊的桌子，几个破陶碗，还有一个空荡荡的土灶。

靠窗的角落里，蹲着一个穿着粗麻布衣服的小姑娘，正低头啃着一个黑乎乎的锅盔，见顾衍醒了，抬头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，手里的动作顿了顿。

顾衍看不清她的长相，但那双眼睛怯懦又干净，像受惊的小鹿。

“水……”顾衍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艰难地吐出一个字。

那姑娘闻言，脸垮了一下，但还是慢吞吞地爬起来，跑到角落里一个 Επιικεντικό陶罐舀了一瓢水，递过来。顾衍接过，一仰头灌下去，那水又涩又凉，差点呛到气管里，但他还是喝了个干净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顾衍放下陶罐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“我……我叫阿花。”姑娘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你……是谁啊？你醒啦。”

顾衍头痛欲裂，感觉脑子像一团浆糊。他试着回忆，但只有一片模糊的白。现代医学的知识在脑子里翻腾，却拼凑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。他不是陈阳，那个在急诊室里累得趴下的医学生，他是顾衍。

但是，顾衍是谁？他完全不记得了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失忆了。”顾衍揉着太阳穴，猜测道，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
阿花摇摇头，小脸上满是茫然：“不知道……你……你昨天撞到我，摔晕在那儿，后来王大婶把你扶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