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菲菲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，小手死死攥着那块半人高的红砖。砖头边缘磨得她虎口生疼，可她不敢松手，这绝对是她现在最大的武器了。她低着头，盯着地上自己踩出的脚印，恨不得把脚抠进地里。

“咱俩真就俩人？”她小声又有点发颤地问。楼道里死寂得可怕，只有她自己的喘气声和心跳声，像敲鼓一样擂在耳朵上。墙角那具被拖拽得不成样的丧尸尸体还在抽搐，提醒着她刚才的侥幸。

孔哲没回答，只是从怀里摸出个黑色的塑料袋，哗啦一下倒了一排东西在脚下。都是些匕首，磨得雪亮，寒气逼人。他弯腰捡起一把，在灯泡下仔细看了看，又抛给薛菲菲一把。

“喏，”他扬了扬下巴，“关键时刻，防身用。人多？那就多备着点。怎么？怕？”他嘴角叼了根没点燃的烟卷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锁住薛菲菲。

薛菲菲看着地上寒光闪闪的匕首，又看了看孔哲那不怕死的架势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哥们儿，是真敢玩。可光有他一人敢，不代表她也能跟着胡来啊。她还是个姑娘家，虽然也偷偷练过点防身术，可真面对面遇上怪物……她打心底里就发怵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害怕。”薛菲菲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手心全是汗，连砖头都差点拿不住，“人太多了……万一他们从别处又冲出来了呢？”

“怕就躲着呗，”孔哲把最后一把匕首塞她手里，“能活一个是一个。咱俩现在，就是互相掩护。别想着什么大局什么英雄，活下去，这就够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听我的就行，别自己乱动。要是有情况，我招呼你一声，你立刻找地方藏起来。听见没？”

薛菲菲点点头，算是听明白了。道理她懂，可真到了这份上，紧张还是不可避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

“嗯，听你的。”

孔哲看她这样，哼了一声，转身走向楼道另一头。他脚步很快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薛菲菲的心上。薛菲菲扶着墙，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，那块砖在她手里沉甸甸的，仿佛是她的整个世界。

楼道转角弯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孔哲猛地停下，从背后递给她一把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