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昨天傍晚,我窝在沙发上看球赛,听着冰箱压缩机嗡嗡响,感觉这屋子都跟着有节奏了。一球不进,我骂骂咧咧地甩了遥控器,差点砸到茶几上的相框。框子挺老,是我姥姥家传下来的,上面照着俩孩子,笑得傻乎乎的。
这当儿,大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了。我眯着眼一看,嚯,楼下那新来的冰棍铺子,来了个姑娘。穿着件白衬衫,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细细的手腕,上面还戴着个银色手镯,在傍晚昏黄的路灯底下闪着冷月光。她扎着个高高的马尾,走过来的时候,发梢一晃,像拨动了什么细小的琴弦。
“老板,冰棍。”她声音脆生生的,像刚摘下来的蜜桃,一颗颗往下砸。
我抬头,估摸着她没看到我这边。这铺子挺小,也就一桌一椅,再加个冰柜,她站柜台那儿,身影被柜子遮挡了大部分。我顺手拿起根红豆的,还没找钱呢,她早把五块钱塞过来了,塞得那么利索。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,嘴角弯了一下,眼睛弯成了月牙,可很快又收回来,低头开始麻利地找棍子、裹塑料纸。这姑娘是真匀称,白衬衫包裹着,看得见肩膀和锁骨的轮廓,小小的个子,站在那儿像一株刚抽芽的竹子。
冰棍递过来,我舔了舔糖稀,甜味一下子冲进喉咙,有点上头。刚才看球的火气都没了。我问:“你叫什么啊?”天都快黑了,她还在这儿忙活。
她抬起头,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,路灯的光刚好照在她眼睛上,亮亮堂堂的。“我叫夏知了。”她说,“刚搬来。”
“夏知了?”我咂咂嘴,“这名字……挺有意思的。”知了声嘶力竭地叫,知了虫子在中国抗日的时候都叫得挺悲壮,你叫这个?她愣了一下,好像没反应过来,脸上有点红。
“还行吧,我爸取的。”她说完,又低下头忙活了,手指翻飞得更快了。
我看着她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为啥会有这种感觉?像是有根针突然扎了进来。我赶紧低下头,假装看手里的冰棍。冰棍在手里凉飕飕的,感觉这甜味都淡了。
其实我早看见她了。不是昨天,是上周吧。那时候我刚搬来这个小区,在楼下的那棵老槐树下坐了很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