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还在后背蔓延，我光着脚在地板上跳了两下，试图把睡意甩掉。夏天凌晨的风从窗户钻进来，带着点凉意，吹在脸上倒是舒服。我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，翻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

“日了狗了，做这么吓人的梦。”我骂了一句，顺手点开煤气灶，烧壶水。末世之后，家里没再连上过天然气，就剩这罐煤气还能用。每用一次都感觉自己离死近了一步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水咕嘟咕嘟响，我靠在厨房门口发呆。梦里那声音清清楚楚，说什么“陈默，成立救世组织，神明也要吃饭”。神明也要吃饭？扯淡！要是真是神明，缺你一个饭？缺我一个组织？我陈默就是个屁，在末世里苟延残喘了半年多，差点被丧尸捅死，现在还做这种美梦？我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
“水开了。”我煮了两颗蛋，又泡了包肠胃宝。末世之后，啥都不靠谱，就肠胃宝还能让人上点厕所。蛋熟了，我掀开锅盖，热气糊了满脸。顺手抄起旁边半瓶矿泉水，仰头灌下去。

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我扒拉了两口蛋，突然想起梦里那句话——神明也要吃饭。我皱了皱眉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当初那一场变异，死了我老婆，死了多少人，最后呢？病毒还在传播，丧尸越来越多，所谓的幸存者基地，不过是苟延残喘。

我放下碗筷，走到窗边。小区楼下黑灯瞎火，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。末世之后，大家都不敢出门，更别说晚上出去了。我掏出手机，翻到朋友圈。我只有一个好友，就是我那死去的老婆。

“老公，你在干嘛呢？”她留下的语音还在。我愣了愣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最终还是关掉了页面。

顺着窗户往下看，街对面有辆警车。呵，警车都趴窝了。当初还能听见警笛声，现在？早被丧尸撕碎了。我摸了摸下巴，胡子拉碴的，典型地没时间打理。末世半年，胡子都能长到能扎小孩了。

水凉了，我顺手倒了杯。想起梦里的话，我突然停下了动作。神明要吃饭……会不会是……信仰？我猛地一激灵，这念头太骇人。

信仰？末世里谁还管这个！我嗤笑一声，掐灭了手里的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