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冬天来得特别早，刺骨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苏清秋脸上。她缩在角落，身上那件单薄的披风早就破成了条状，寒气顺着破洞钻进骨头缝里。得亏她当年在宫里养着，身子骨还算硬朗，不然早冻僵了。

苏清秋盯着眼前那棵荼蘼树发呆。这棵树是冷宫里唯一不那么凄惨的，枝头缀着几朵紫色小花，在灰蒙蒙的天色里还挺扎眼。宫人偶尔会路过，顺路摘几朵插在假山上。她数着，发现有五朵了。

"苏美人又在数花？"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苏清秋浑身一僵，转身看见穿着素裙的柳如烟。这女人当年是她最恶毒的姐妹，现在倒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不过苏清秋一点都不意外，这种蛇蝎心肠的人，活着就是祸害。

"本宫只是爱花。"苏清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柳如烟嗤笑一声，绕过她走到荼蘼树下，纤细的手指拈起一朵花："可惜了，这种花开得再好，也没人 appreciative。倒是你，曾是九重天的凤凰，现在却像个弃婴。"她故意把"弃婴"二字咬得特别重。

苏清秋没吭声。她想起当初柳如烟怎么陷害她，怎么勾引皇帝爬上后位，怎么当着全宫的面羞辱她。这些恨意早就刻在心里，变成了肋骨里的一部分。

"听说你母亲病重了？"柳如烟突然变了个话题，"当年若不是你非要争宠，她老人家怎么会落得那个下场？"

苏清秋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她想反驳，想骂回去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如今在这破地方，再争辩又有何用？不过是被更狠地踩上一脚罢了。

"eh，"柳如烟见她不说话，皱起眉，"怎么？成了怨妇连话都说不出来了？"她顿了顿，"对了，你前夫也来了冷宫。"

苏清秋猛地抬头。前夫——那个曾经许诺要保护她一生的男人，此刻正被一群太监押着，踉踉跄跄地走过冷宫的墙边。

他穿着染血的华服，头发凌乱地披散着，脸上满是伤疤。曾经俊朗的面容被毁得七七八八，眼神里的震惊、难以置信，最后变成冰冷的绝望，看得苏清秋心里一阵发酸。

"你们干什么！"他冲着赶来的太监骂，声音嘶哑得不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