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刚散，风卷着烧烤摊的孜然味儿往巷子里灌。雷梓缩了缩脖子，快步拐进了一条逼仄的胡同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是老搭档老周，短讯：“城东，废弃纺织厂，刚出点事。”

雷梓皱眉，这都几点了，还挖坟啊？纺织厂早就荒废好几年了，黑灯瞎火的，邪乎。他蹬着电动车，后座上还挂着那顶别人送的破旧勘查帽，风撕扯着帽檐，发出呜呜的怪响。

厂大门锈得像块破铁，一头扎进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。雷梓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得找找有没有别的入口。绕着厂子转了一圈，最后在墙角发现个半人高的破洞，勉强能钻。刚爬进去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腐败的气息就直冲鼻腔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里面黑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，隔着不知道多少层窗户。

“老周？还没锁门？”雷梓举着手机电筒，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回音。

妈的，这老小子不会又喝高了卡在哪儿了吧？雷梓加快了脚步，直奔厂里最大那栋楼。电筒光柱扫过一楼大厅，地板上全是积水，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。角落里，一个女人倒在地上，身下浸了一滩深红色的液体，把水都染红了。

雷梓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住了脚步。这他妈……是凶案现场。

女人穿着廉价的塑料拖鞋，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，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串钥匙。看打扮，就是个普通员工。雷梓蹲下身，电筒往她脸上照。妈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得好难看。脖子上勒着条灰色的布条，浸透了血水，拧成了麻花状。

“嘶……”雷梓倒吸一口凉气，这下手真够重的。他拍拍老周肩膀，“老周！你在这呢？”

老周从旁边柱子后面晃悠出来，手里还夹着烟，看样子真喝了不少。“我就说这鬼地方肯定有猫腻……”

雷梓懒得跟他废话，直接开始勘查。“死因呢？初步判断一下。”

老周凑过来看了看，“死状看着像是勒死的，但……你看这周围。”

雷梓顺着他的指缝看去，地上除了脚印，还有一些奇怪的……划痕？像是用指甲或者硬物在泥地上抓出来的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某种符号，又像是临死前的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