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雷梓盯着那个翻白的狗头表情包看了足足十秒。废弃轮胎厂，城南。这俩字眼像有毒似的，钻进他脑子里就不走了。老周 usually 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，发信息要么是案子详情，要么就是吐槽中午的盒饭。这次这ненавистный东西，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邪性。雷梓后脊梁莫名窜起一股寒气，他弹了弹手指，屏幕彻底熄灭，但那股毛毛躁躁的感觉却没散。

“真他妈邪门。”雷梓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的胡茬。废弃轮胎厂，城南。这两个点之前就没太大关联，怎么今天串一块儿了？是新的案子？还是老案子有什么新进展？老周惜字如金，一个表情包发过来，分量不轻。

雷梓抓起车钥匙冲进楼。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脚步声回荡。刚开上个月的车，味道还挺新鲜，坐进驾驶座，那股汽油味和皮革味让他精神一振。发动，挂挡，扬起一阵尘土。城南往这边偏，车开到一半，雷梓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没有表情包，是一段语音消息。

“雷梓，轮胎厂后面的老糖厂，你看看。东西不对劲。”老周的语气比发短信时沉了不止一个度，透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紧张。

雷梓握着手机，另一只手稳稳握着方向盘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。老糖厂？“糖厂？什么糖厂？”雷梓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是那个厂子还在啊？”记忆里那片地方早成一片荒草地了，八十年代的东西，早就拆了N次。

“还在，但人进去就没出来过。有东西在里面‘玩’。”老周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听起来更慌了，“你尽快过来，我有点不对劲，感觉……感觉被人盯上了。”

雷梓把车停在路边，心猛地一跳。被人盯上？老周是干这行的，最清楚这话什么意思。他挂了电话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他没动，就坐在车里，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
老糖厂？老厂子？废弃轮胎厂？城南？翻白的狗头？这组合信息量太大了。老糖厂在城南，废弃轮胎厂也在城南，翻白的狗头是警告，还是……挑衅？老周感觉被人盯上了，这个“感觉”太主观了，但结合之前的几次接触，雷梓不得不往坏处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