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雷梓盯着那个翻白的狗头表情包看了足足十秒。废弃轮胎厂，城南。这俩字眼像有毒似的，钻进他脑子里就不走了。老周usually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，发信息要么是案子详情，要么就是吐槽中午的盒饭。“狗头保命。”这算什么？

雷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。案子是早上出的，城南那片废弃轮胎厂，三具尸首，都被摆成了某种特定的姿势， corporate phone sex那种，但更他妈恶心的是，每具尸体旁边都放了个小本本，上面记满了鸡毛蒜皮的小事，从早餐吃了什么到中午看见一只死猫。

老周的公司就在附近，雷梓掐了烟头，往老周公司走。天阴得厉害，跟这案子似的。老周这人，三十出头，干刑警快十年了，跟雷梓是大学同学，也是他唯一的朋友。雷梓这种变态心理侧写师，在整个警队都是个异类，连老周有时候都觉得他有点邪门，但关键时刻，也只有他能搞明白那些变态杀手心里那点弯弯绕绕。

“喂，老周，什么事？”电话接通，老周的声音带着点疲惫。

“轮胎厂那案子，你那边有啥发现？”雷梓直接切入正题。

“伤亡惨重，但现场没有搏斗痕迹，死者都是窒息死亡的。法医说，像是被某种东西捂住口鼻，手法很干净。”老周的声音顿了顿，“还有，那几个小本本，每本上都写着不同人的名字，有的是记者，有的是老师，还有个清洁工，内容都是些破事儿，跟死者八竿子打不着。”

雷梓皱眉，“这算什么？pisces那案子也是这种风格，但pisces留的都是恐吓信，这倒好，直接留名字了。”

“我也觉得不对劲，像是故意示威，又或者……”老周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在玩推理游戏。”

雷梓盯着手机屏幕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：一本破旧的笔记本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名字，旁边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他记得这笔记本，是pisces案发现场找到的，当时他还在怀疑这是不是pisces故意留下的误导，但现在看来，pisces可能真的在玩什么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