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这觉儿可睡得是真够憋屈的。他浑身上下骨头像被铁棍子抡过一遍似的，尤其后脑勺，火辣辣地疼，估计是撞地上了。他试着掀开身上这破玩意儿，嘿，不是草席，是张硬邦邦的木板子，还带着一股子陈年霉味儿。

“得，狼窝变狗窝了。”张凡骂骂咧咧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结果刚一站稳，眼前就一阵发黑，差点又栽回去。好在他命硬，硬生生稳住了身形。低头瞅瞅，身下是些杂草和碎石子，旁边还有一口黑乎乎的枯井，井口被藤蔓和破布遮掩了大半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儿？”张凡挠了挠头，赶紧揉了揉眼睛，适应了一下光线。这光线可真够呛，月光惨白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几颗星星，稀稀拉拉地挂在天上，像是被人随手撒在那儿忘了捡。

他活动了一下脖颈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手一摸，后脑勺破了好大一道口子，血和脓水糊了一手。张凡咧嘴咧了咧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估计是掉进这破阵子的时候撞的，那劲儿，啧啧。

“这破地方，啥时候修路啊？”他嘀咕着，环顾四周。这儿荒得挺可以，连个人影都没有，只有几声怪鸟在远处“嘎嘎”地叫，听着 будто 吓人。

就在张凡琢磨着咋出去的时候，他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警惕地竖起耳朵，循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不远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蹲着个影儿。

是个毛头小子，穿得破破烂烂的，像是在乞讨。他手里拄着根破木头当拐杖，低着头，也不知道在捣鼓啥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能看到他眉眼低垂，脸颊瘦得发尖，嘴唇干裂，一看就是饿得不行。

张凡皱了皱眉。在这个世界，看着可怜就施舍？那不是害人吗？他可不吃这亏。想当初在现代社会，他可也是个富家子弟，哪受过这罪？可现在……唉，他叹了口气，还是决定先问问。

他拍了拍手，走了过去：“喂！小兄弟，你在这儿干嘛呢？”

那毛头小子猛地一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吓得不轻。他看到张凡，愣了一下，又迅速低下头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张凡没理会他，走到他面前蹲下，低头打量着他：“看你这样子，挺惨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