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王吆喝着收摊。冰糖葫芦串子往纸箱里一码，算着今儿个流水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这年头生意不好做，好歹他这摊子还能撑住。旁边几个卖假货的，老板娘脸上都跟哭一样，老王看着都有点不是滋味，但也没帮衬，凭良心说话，卖啥还得靠真本事不是？

往家走，路过那家老茶馆。老王瞅瞅天色，四点多了，晌午那会儿歇着呢，现在正好搭把手，挣点外快。就那么想着，溜达进了茶馆的后厨。

后厨里头一帮子人正忙活呢。锅碗瓢盆叮当乱响，烟火气冲天。掌勺的大师傅是个大爷，嗓门粗得跟唱戏似的，指挥着手底下几个伙计颠勺颠铲，动作快得跟耍杂技似的。老王找了个角落，擦了擦手，也凑上了。

“师傅，使唤啥活儿？”老王嗓门不大，跟后厨这动静挺协调。

大师傅抬头瞥了他一眼，手指头在锅里戳了戳，道：“擦擦桌子，地拖了。懒得理你，就当歇着吧。”

得，老王也没多言，抄起拖把就吆喝着收拾。后厨这地儿比外面干净不了多少，锅底油渍麻花的，地上砖缝里都夹着芝麻大的葱花。汗。老王拖了半天，腰都直不起来了。

正待歇口气儿，大师傅又喊了：“我看你手脚还算利索，跟着我颠勺一天，工钱给你双倍。”

老王心里头一热，赶紧点头：“哎！好嘞！师傅，您教！”

大师傅白了他一眼：“就你这身板，颠勺颠断胳膊腿儿都算轻的。先打下手。”

老王也没二话，拿起铁铲就往旁边灶台边一站。大师傅往灶上颠了一锅油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味儿直往上蹿。伙计们往锅里往案板上扔着青菜豆腐，大师傅一边炒一边吼：“快！手轻点！别糊了！”

老王瞅着那火苗子，就觉着眼晕。灶台离得近，热气直扑脸。他伸胳膊想够块豆腐，手刚碰到锅沿，就被一股热浪熏得往后缩。

“笨手笨脚的，滚一边儿去！”大师傅吼道。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吭气，又站到了旁边。看着火苗儿把青菜炒得滋啦作响，油脂翻滚，香气扑鼻。老王心里头直痒痒，真想试试。

歇饭的功夫，大师傅看着老王那眼神，又道：“听说你能把冰糖葫芦穿成花，手脚麻利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