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抉择时刻

得，老王吆喝着收摊。冰糖葫芦串子往纸箱里一码，算着今儿个流水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这年头生意不好做，好歹他这摊子还能撑住。旁边几个卖假货的，老板娘脸上都跟哭一样，老王看着都有点不是滋味，但也没帮衬，凭良心说话，卖啥还得靠真本事不是？

正收拾着呢，就听见旁边 一个尖利嗓门嚷嚷：“哎哎哎，那个王老五，你赔钱赔不够啊？我那宝贝儿彩电，让你小子给摔坏了，你说怎么办吧？”

老王抬眼瞅过去，就见 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妇女，怀里抱着个挺大的纸箱，地上还躺着台老式电视机，屏幕碎了一角。旁边围了好几人群稀稀拉拉的看热闹。

那妇女眼睛红红的，指着老王鼻子骂道：“我告诉你说，你这人就不能做买卖！我儿子做生意赔了，好不容易攒点钱买了台新彩电，你手脚麻利地一撞，就撞坏了！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你说赔我钱吧！”

老王心里头直犯怵，他真不是故意的。今儿人多，地窄，他推着车往前挤，还没碰到那妇女呢，旁边突然窜出个孩子，抱着个易拉罐跑过来，老王一躲，那台电视就砸了。这还真不能赖他。

“婶子，这真不赖我，是你家孩子自己跑过来的……”老王往后缩了缩，心里直叫苦。真晦气，摊上这种事，他可赔不起了。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开始嚷嚷起来：“赔钱赔钱，赶紧赔钱！”“看着就假，肯定是你小子撞坏的！”“做买卖就得守规矩，哪能撞坏东西就跑？”

老王汗都下来了，他这摊子挪了几次，就挣了小几十块钱，彩电的价格可不便宜，他哪赔得起啊？他娘的，今天要撞上倒霉催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那妇女见没人帮她说话，急得直跺脚，哭得更凶了。她怀里抱着那台电视，手指头哆哆嗦嗦地问老王：“那……那你到底赔不赔？我要是不赔，我就跟你没完没了！”

老王咬了咬牙，从纸箱里掏出兜里最后几块钱，往外递去：“婶子，我……我一共就挣了这点钱，你先拿着这个，剩下的……剩下的我再想想办法……”

那妇女一把抓过钱，也不数，塞进兜里就骂骂咧咧地走了。老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