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骂你啊，”萧风往后退了半步，往后靠在冰凉的症状上。“是你说我悟性太差，办学育人不成器，活像块干瘪的臭豆腐。”

“呵，”萧尘嗤笑一声，把手里那半块豆腐往桌上一扔，豆腐骨碌碌滚了几圈，“你当我跟你开玩笑呢？你那点出息，也就配在豆腐上写写画画。”

萧风咬着牙：“我连师父都当不好，还怎么当大师兄？”

“当大师兄？”萧尘耸耸肩，“行啊，那你先看看这灶台。”

灶台是青石砌的，黑乎乎的，边角都有些破损。萧风凑过去看了看，上面落着些灰尘，角落里还插着半根烧火棍。萧尘指了指：“没火，怎么炒菜？”

“这跟当大师兄有屁关系？”萧风不耐烦，“要不你教教我？”

“我教你怎么当大师兄？”萧尘摇摇头，“我只会怎么当师父。当年我躲那雷劫，可是在人间溜达了一路。什么妖魔鬼怪，什么修仙大派，我都见过。你呢？你连怎么跟人打一架都学不好。”

“嘿，你这……”萧风气得直跳脚，“我那是悟道！悟的是道法自然，是剑随心走！”

“悟道？悟你妈的道！”萧尘突然伸手，啪啪两耳光甩在萧风脸上，“打你骂你你还自以为高明？你那叫瞎折腾！真想当大师兄，先学我当年琢磨的那招‘紫霞剑法’！”

萧风捂着脸，又羞又气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我那是参悟大道至简！”

“大道至简？”萧尘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道不同不相为谋！你以为你参悟了什么？你连豆腐都切不平！”

萧风气得脸都红了，正要发作，突然发现萧尘手里还拿着那半块豆腐。豆腐已经被萧尘捏得有些变形，边角都有些磨损。萧尘举起豆腐，对着阳光比划了一下：“你看，这豆腐，得像隔壁卖豆腐的师傅打豆浆那样，有韧劲，有嚼劲，才能入味。”

“品味豆腐？”萧风愣了一下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师傅，你这比喻……”

萧尘也笑了：“我当年躲劫，就是在人间学了这手打豆腐的功夫。你看这灶台，能生火，能炒菜。当大师兄，也一样，得有这本事，才能撑起一片天。”

萧风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，又看了看那半块豆腐，突然觉得师父说得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