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清白咬了咬牙，还是往茶馆里去了。两文钱听半场评书，比那牙子上的破烂强，至少能解解闷。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甜腻的茶香裹着人味儿就扑了过来。

里头果然热闹，矮脚桌、长板凳摆得满满当当。七八十号人，大半是附近做小买卖的，还有几个戴歪帽的闲人，趿拉着破鞋打哈欠。王清白费劲挤到角落，寻了个空位坐下，把怀里的两文钱攥得死紧，生怕丢了。

台上那说书先生姓郭，五十上下年纪，嗓门洪亮得像打雷。他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绸褂，手里还晃着个乌木折扇，往桌上一拍：“——列位！今日老夫要讲的可不是什么英雄豪杰，也不是才子佳人，乃是我神州浩土上的一桩奇闻！”说着，他故意顿了顿，眼角余光扫了下底下，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。

“话说这东南沿海，有个去处叫临安府。临安府啊，富得流油，寻常人想都不敢去。可偏偏啊，就在这府城边儿上，有条河，河里出了怪！”郭先生说书就爱开门见山，也不绕弯子。他唾沫横飞地讲开了：“那河里不是出鱼啊，是出……嘿嘿，出宝贝！”

周围嗡嗡的嘈杂声小了半分，连旁边那几个打瞌睡的闲人也坐直了些。王清白更是竖起了耳朵。宝贝？他心想，老子要是能弄到点，何止是两文钱的事儿。

“这宝贝谁碰到了？天下掉馅饼那种，可不是没有。有个打渔的，叫石三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老婆还刚死了没几年。那天晚上风雨大，他硬是撑着小船下河，说是非得捞几条鱼回家，不然孩子都饿疯了。结果呢？”郭先生说到这儿，故意压低了声音，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，“他捞上来的，不是鱼，是一块石头！”

“石头？”底下有好事儿的小子嗤了一声，显然不信。

“嘿，不是凡石！”郭先生瞪了他一眼，“那石头黑不溜秋，沉甸甸的，拿在手里还烫！石三当时也傻眼了，想着是不是打中了什么河里的老鳖。可等他把石头拖回家一放，嚯！屋里亮堂了！黑灯瞎火的，那石头自个儿就冒光！”

这回连王清白都咋了咂舌。石头自己发光？这听着可真玄乎。

“不是说发光就完了，更邪门的还在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