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清白捏着那俩铜板，手指关节都发白了，可账本上的烂账还是压得他喘不过气。张老爷子的利息下个月就到期，要是再凑不出这笔钱，怕是得连本带利吐出去。他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嘴里却还得笑嘻嘻地问邻桌的大哥：“这茶多少钱一碗？”

邻桌的大汉正.dian燃火石，从怀里掏出个紫砂壶，又从桌上拿起个乌漆嘛黑的小罐子，倒了点粉末进去，用个铜勺子搅了搅。见王清白问，便把壶往他面前一推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兄弟，这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，充其量也就是个味儿。”说完，又从怀里摸出两块铜板往桌上一拍，“算我的。”

王清白手忙脚乱地要去拦，可那大汉已经把火石塞回怀里，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走了。留下王清白和一碗香气逼人的茶，还有桌子底下那两块铜板。

“这……这算怎么回事？”王清白看着碗里的茶，心里嘀咕着。这茶色清亮，叶底嫩绿，闻着是香，可这白吃的饭吃起来总觉得不对味儿。他端起碗刚想喝，又把手缩了回来。这大汉看着粗犷，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，难不成是想从他那两块铜板里占便宜？

王清白喝了一小口，那茶汤顺滑得不像话，一股暖流直冲头顶，让他刚才那点不安都消散了。他放下碗，拿起那两块铜板，发现下面压着个纸条。王清白慢慢展开，只见上面用墨笔写着两个字：“敕命”。

“敕命？”王清白皱起眉头，这字迹他好像在哪儿见过。他猛地想起，前阵子在新开的酒楼里见过一个名帖上也有类似的字迹。当时他也没在意，可现在这纸条上的“敕命”二字放在这儿，就显得格外诡异了。

这时，街上传来一阵喧哗，一个醉醺醺的汉子踉踉跄跄地走进茶馆，嘴里还唱着不成调的小曲。他走到王清白桌前，一把掀翻了他的茶碗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**他娘的，挡老子的路了！”

王清白刚要发火，却见那醉汉突然瞪大了眼睛，指着王清白：“你……你脖子后面……”王清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后面，那里有一个他一直没注意到的胎记，形状像个月牙。醉汉的声音突然拔高：“那个月牙胎记……你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