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清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价格也太高了。他摸了摸怀里那俩铜板，手心冰凉，这钱顶多买两个烧饼，哪够喝上一碗茶？难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，赶上什么大生意了？他东张西望，想看看这家茶馆到底有啥玄机。

旁边那大哥哼哧哼哧地往茶碗里倒开水，茶叶“噗嗤”一声在碗里翻腾，接着又撒了把茶叶进去。王清白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这撒的茶叶比他放的盐都多，莫不是藏了什么秘方不成？

他正琢磨着，店小二已经端着大茶壶过来了，壶嘴“咕嘟咕嘟”冒着热气，一股浓香直冲鼻子。小二斜眼瞟了王清白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，没吭声。

王清白赶紧掏出怀里的铜板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“小哥，我……我也来一碗。”他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。

店小二一把接过铜板，掂量了一下，眼角抽了抽。“不够。”他说话跟敲锣似的。

“不够？”王清白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难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？“我身上就这两文钱，要不……我给您洗盘子？”他急得差点把袖子撸起来。

那大哥总算停了手，斜眼瞅了王清白一眼，慢悠悠道：“两文钱？你配吗？”他这话阴阳怪气的，听得人心里特不得劲。

王清白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咬了咬牙，掏出怀里那破布兜，里面只有几颗掉了漆的铜钱，剥落得更像个累赘。“昨天刚发了俩铜子儿，不够就算了吧。”他低下头，声音有点发虚。

店小二晃了晃茶壶，突然咧嘴一笑。“既然这位小哥这么实在……”他眼睛滴溜溜一转，“要不这样，你帮我把后厨那盆脏碗洗了，少说两文钱，嗯？”

王清白一愣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眼下总得喝上口热茶，他连声答应，赶紧跟店小二去了后厨。脏碗堆得跟小山似的，油腻腻的，他一边洗碗一边忍不住嘀咕，这店小二也忒缺德了，一碗茶两文钱，还让客人洗碗？这生意做得也太离谱。

他还正想着，忽听一声怒吼传来。“大胆！你竟敢偷我货物！”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拍着桌子，指着他鼻子骂，店小二和茶客们瞬间噤声，个个把头缩得跟鸵鸟似的。王清白这才看清，刚才那撒茶叶的大哥，不知何时已经不知去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