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官，喝点啥？”掌柜的见王清白磨蹭半天，终于开口，嗓门有点大，生怕他听不见似的。

王清白这才回过神来，脸上臊得慌，赶紧掏出那俩铜板，颤巍巍往柜台上一放。“掌柜的，就……就给我来碗最便宜的茶吧。”

“嗯？”掌柜的眯缝着眼，拿起铜板掂量了一下，“小哥，你这铜板看着挺新，可是……本店这最便宜的，怕是也不够。”

王清白心里一沉，心想这都够不着？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突然想起自己兜里好像还有个玩意儿，是进城的路上，一个算命先生硬塞给他的，说是“护身符”，看着像块普通的石头，可摸上去倒是温润得很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把那东西掏了出来，小声问：“掌柜的，这个……能抵茶钱不？”

掌柜的接过那块石头，掂量了掂，眼神有点古怪。“小哥，你这东西……看着倒是不像凡品。”他凑近了，声音压低，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
王清白心里一突，_FB_赶紧编了个瞎话：“啊……小时候在山里捡的，说啥也不值钱吧？”

“值不值钱，得拿出去看看。”掌柜的嘿嘿一笑，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粗瓷碗，从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陶罐里倒出一碗淡黄色的茶水，递给王清白，“这叫‘清风茶’，别看它不起眼，能让你神清气爽，五毛钱……”他瞟了一眼王清白剩下的一个铜板，“这俩铜板你拿着，剩下的这点……命数吧。”

王清白心里直骂娘，面上却不敢怠慢，赶紧接过茶碗，说了声“谢掌柜的”。那茶水闻起来清香，他捧在手里，碗壁是温热的，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
找个角落坐下，王清白慢慢喝着那碗清风茶。茶水入口微苦，但咽下去后，一股清流似乎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，说不出的舒坦。他咂摸着滋味，眼神飘向茶馆内。

好家伙，这铺子里的人，一个比一个古怪。东边桌上，几个大汉正指指点点，像是在讨论什么阵图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；西边角落里，一个穿着官家服饰的老头儿，正对着一个檀木盒子摇头晃脑，时不时发出“啧啧”的声；就连茶馆外的街上，也有几个穿着异服的人，东瞧瞧西看看，像是在找人。王清白心里嘀咕，这到底是茶馆还是什么江湖人士的聚集地？